抬头望了望天色,这陈格格可不得了,初次承宠,竟然引得爷折腾了这么久,瞧着还没有歇息的意思,陈进忠一时间有些惊奇了起来。
一旁的绿沁到底是个姑娘家,从前在福晋院子里也只是做些斟茶倒水的伙计,虽见过几次王爷的面,可这样的场景却是从未经历过,一时间面红耳赤。
察觉到一旁陈公公打量的眼神,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安静的站直了身子,只当自己眼瞎耳聋。
陈进忠收回目光,陈格格这丫头倒还可用,瞧这府里,怕是又要变天了。
偏在这时,有人打着一把油纸扇冒着大雨冲进了玉酥轩的大门。
快步跑到院内,对着站在廊下的陈进忠便抬着一张脸,行礼苦哈哈道:“陈公公,奴才是富察格格身边的小柱子。”
陈进忠一愣,回头看了看屋内的方向,生怕动静吵醒了屋内的主子,顾不得淋雨,下了台阶带着小柱子走远了几步,“小柱子,你这个时辰过来可是富察格格有什么事情?”
小柱子点了点头,带着哭音儿道:“陈公公,我家格格今日梦魇了,又加上今儿夜里这场暴风骤雨,一时竟又犯了头疾,格格瞧着实在是有些不好了,故奴才大着胆子来求王爷去看看我们主子。”
陈进忠听完,深深看了跪在地上的小柱子一眼。
富察格格今年年初生的小格格去了,因着富察格格在王爷心中不同别人的情分,又为王爷诞下了第一个子嗣永璜阿哥,王爷从来对她便是要偏疼几分,又因小格格去了,富察格格的身子便大不如从前,就是福晋富察氏,对富察格格也多是小心照顾着。
只是今日这陈格格刚进府,富察格格便身子不虞。
内帷之事,陈进忠自然见的多了,打眼一瞧,便明白是怎么回事,瞧了瞧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小柱子。
陈进忠想了想,还是走到门边。
轻轻敲了敲门框,小声道:“爷,富察格格身边的小柱子来了,说是富察格格犯了头疾,请您去瞧瞧。”
弘历睁开眼睛,脸色一片潮红,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的老高,他垂首望着躺在身下的女子,喘息不止,汗水一滴滴落在胸前,感受着下i身一阵阵的快i感,他忍不住闷哼一声,这陈氏倒是个不错。
弘历移开目光看向窗户,寒声道:“格格身子不适,自去请太医就是。”
言下这话便是此刻不愿意走的意思了。
陈进忠撇了一眼跪在一脚的小柱子,他今日也算是对的起富察格格了。
正要离去时,天光滑过一道银色的白光,打的漆黑的夜里恍如白昼,富察格格身边的婢女荣儿便在这时也匆忙赶了过来。
“王爷,王爷,格格不好了。”
女子声音尖利,在这雨夜中的小院儿里不吝于一道惊雷。
屋外又传来女子的哭喊声,在雷雨的加持下更显凄厉,弘历听出来了,这是小富察氏身边婢女的荣儿的声音,小富察氏身子自小格格走后,便一直不爽,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儿,弘历埋着头在陈妩脖颈处粗气连连平复快意的余温。
陈妩仰面躺着,口中还带着微微起伏的喘息,门外的声音她也听在耳朵里,感受到弘历微顿的动作,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抬了眼眸,哑着嗓音道:“爷,莫不是富察姐姐那边真不好了,你还是去瞧瞧吧。”
弘历也正有了离去之心,只是此时此刻也不好名言,正好陈氏体贴,弘历心中也既是蔚贴,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低声哄道:“今日是你第一次进府,让你受了委屈,爷后头还你可好。”
陈妩内心一片宁静,却不妨她面上微微动容,伏在弘历的肩头,娇气十足声道:“爷,妾身闺名一个‘妩’字。”
“陈先生起的好名字,”弘历单手抚上陈妩如青山远黛的眉间。
陈妩笑了,大着胆子一双雪白柔腻的臂膀攀上弘历的脖颈,引着他来到自己面前,怯怯道:“今日我便把爷让给富察姐姐,爷可要记着还妾身,妾身还在玉酥轩中等着爷呢。”
弘历笑了笑,道了声好,唤了候在门外伺候的人进来。
陈妩裹着被子侧身躺在床上,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弘历翻身下床,梳洗后换上了干净的衣衫,瞧了她两眼再无多话,推门,带着一干人出了玉酥轩。
走的干干净净啊,丝毫不拖泥带水,果然男人真是拔i呃...什么无情啊,更何况是从不缺女人的乾隆爷呢。
等人都走后,青黛与绿沁进了房门,青黛上前一步,扶着陈妩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陈妩肩头青紫的痕迹,心疼的很,“格格,今日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这位富察格格真是好生霸道,硬生生的把王爷扯了去。”
陈妩起身,脸上有一种异样的平静,不答青黛的话,她看了看立在一旁的绿沁,问道:“绿沁,你在王府中伺候了几年了?”
绿沁闻言丝毫不见惊慌,她上前恭谨道:“回格格的话,奴婢是今年二月份王爷受封宝亲王后,由内务府指派过来的,奴婢侥幸分在了福晋院子里,做些斟茶倒水的工作。”
“哦,那你又怎是来了我的院子?”
绿沁顿了顿,迟疑道:“回格格的话,奴婢不知。”
陈妩看了看她那张灿若芙蕖的脸,眉目间已是明了,脸上却是淡淡的,“既然你不愿说,我也不深纠了,只是你来了我院儿里,还得守我的规矩才是。”
绿沁抬起眸子大着胆子问道:“格格的规矩是?”
陈妩也不和她绕圈子,直言道:“一个‘忠’字即可,若是吃里爬外的,我这儿也是不留的。”
绿沁大着胆子抬起头来,清亮的目光毫不避讳与她对视一眼,随即恭谨瞌首,低声道:“格格放心,奴婢没有什么大志,只盼着到了岁数,能出宫去和家中父母一道享个团团圆圆,便是最大的愿望,奴婢打今儿起便是格格身边的奴才,一心一意伺候格格。”
话已至此,两人便都心知肚明了。
陈妩唤了她起身,披了一件家常的外衣,站起身来去了净房,沐浴过后,青黛去床上收拾那一片狼藉,绿沁在窗前为她熏着头发。
“绿沁,为我说说王爷后院的几位小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