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潇从丫鬟那里听说了这事,加上耶律衡每日都上门来拜师,一时间竟对天曜盟造成了困扰。
师兄弟们都笑话他,要不就将人收了吧,段镜秉持着原则,不要品行不端的人,不论他是不是西域人。
这两日金潇没什么胃口,段镜为了哄金潇,去各个酒楼带了很多美食回来。
只是这样下去太过麻烦,段镜便吩咐厨房换点别的花样试试,金潇的胃口倒真的好了许多。
还有三日便是段镜十八岁及冠生辰礼,与白家的婚事已经定下,就差及冠后挑个良辰吉日前去迎娶。
偏生这时候,庐州金家老宅来了人,这人段镜不认识,很眼生。
男人自称叫朱明,是金家少爷的贴身管事,段镜冷冷审视着对方,对方有一双倒三角眼,眼里满是算计,五官普通看起来很刻薄,嘴角还有颗大肉痣。
朱明没和段镜寒暄什么,就径直去前厅找段海和金潇了,段镜收回视线,落在一旁心绪不宁的徐则贵身上。
“徐管家,这人你确定是金家来的吗?”
徐则贵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被段镜问话一时还未反应过来,待他反应过来后,有些踌躇道:“朱明的确是金家来的,不过,有件事老奴要告诉二公子,还望二公子知晓后,不要动怒。”
段镜:“先说来听听。”
徐则贵:“老奴有一表亲,在荆州做县令,前几日家中传来书信,说是表兄刚娶了亲,这亲事是庐州金家许的,老奴这才知晓,原是金老爷子将外室子都接回了府,将妹妹嫁给了表兄。”
“金老爷子近来身体每况愈下,他偷偷瞒着老夫人将外室子都接回来后,还说不日就要写进祠堂,朱明此番前来,想必就是为了认祖归宗一事。”
“你说什么!”
当初,金万财承诺了娘和外祖母,不会将外室子接回来,这才过去八年,就食言而肥。
徐则贵知晓段镜的脾性,忙好言先劝:“二公子,您外祖父和外祖母膝下就只有夫人这一个女儿,外室子始终是外室子,他就算能分一杯羹,剩下的,也全是留给你和大公子的啊。”
段镜心中的怒火腾腾燃烧着:“废话少说,我外祖母呢,可有被气得伤了身子?”
徐则贵:“朱明说,老夫人怕是不行了…”
“我得去一趟庐州!”
段镜面沉如水,终是忍不住了,他大步上前,就要去前厅找朱明和金潇,却被徐则贵眼疾手快地拉住了。
“别啊二公子!再过三日!三日后您及冠后,夫人定会同你一起回庐州的。”
段镜心急如焚,片刻后,还是冷静下来:“那我姑且再等三日。”
“徐管家,我去练剑,你帮我盯着朱明。”
段镜没心情再去前厅,他索性吩咐一声,随即回泾水园练剑。
他刚拿起剑,还未开始,就见何秀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何秀云急得出了满头大汗:“二公子啊,夫人她,她要和金老爷断绝母子关系,你快去劝劝夫人。”
段镜对此并不感到意外:“我娘是不会同意外室子进祠堂的,断绝关系了也好,待我生辰一过,我陪娘回庐州将外祖母接回天曜盟。”
说着,他手里挽出一道剑花,银白如雪的剑光在半空中交汇出一道道凌厉的剑招。
一套剑法终了,段镜回身之际见何秀云还守在一旁,漫不经心问道:“金家的人可走了?”
何秀云:“听说已经被夫人赶走了。”
“那便好,奶娘你去忙吧。”
段镜等人走后自己则出了府去,他去泰福楼点了桌菜,坐在一楼大厅里喝着小酒,顺便同店小二打听消息。
酒楼大厅里吃饭有个好处,这里鱼龙混杂,人多消息也多,随便一个店小二知道的东西都不少。
对于金府的事他虽然生气,但也不会因此忘了段海交代的紧要之事。
泰福楼的店小二几乎都认识他了,见他问话,二话不说,将自己知道的,通通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二公子,您之前向我打听过关于天主教的事,最近还真有了点消息。”
“这天主教在前段时间就离开了豫州,具体去了哪小的无从得知,倒是西域人,这些日子也陆陆续续走了不少。”
“二公子听说过谢劲飞吗?此人号称西域狂刀,是个武痴,除了刀和武功他感兴趣以外,任何人在他眼里,什么都不是,听闻他此次来豫州,就是为了同二公子打上一架。”
段镜猛的喝了一口酒,辛辣的酒水漫过下颚线顺着脖颈淅淅沥沥淌进领口,直到店小二问他:“二公子,你有在听吗?”
他才得以放下酒坛,仔细思索店小二说得话。
“这群西域人是不是闲着没事做,一直找我切磋作甚!”
他也不是武林第一人,没理由一个两个都追着他比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