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镜越来越吃力,他的手都快握不住剑柄,眼见着流星锤几乎逼近面门,一个诡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演武场上。
那人带着一张银白色面具,着一身张扬至极的红衣,他一出现,宋时镜瞬间感觉到内力变得滞塞。
丹田处传来钝痛之感,醉心蛊开始有了反应,他手一抖,剑柄一松,长剑当啷一声落地。
那轻狂的男人如杀神一般出现在宋时镜眼前,磅礴的内力猛地拍向白虎,白虎不敌,急急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
宋时镜被男人揽住肩头护在身侧,他身体发虚,几乎站不稳,正待挣脱时,眼角余光瞥见演武场外行来一队车马。
那人挑开车帘往这边看了过来,绝美的容颜上带着浅淡的笑意。
竟是花荣…
宋时镜慌乱中低垂下头,竟有些无措,手下意识攥紧了男人的袖口,声音细弱蚊蝇。
“能不能,带我…离开。”
他不该逞能的,明知花荣会来,为何偏偏要逞能,去救几大派的人。
那些人死便死了,同他又有何干系。
可他又为何会在意花荣的感受。
这些人,虽死不足惜,手上并不干净,但八年前,全真门的人也参与在其中,他要想调查清楚,全真门的人就不能死。
“哦?让我带你走,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男人低沉的嗓音听不出喜怒。
宋时镜闻言咬紧了下唇,他见着白虎被男人逼得节节败退,眼见着花荣已经下了马车,正往这边而来,索性心一横,咬牙道:
“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只要你提,我能办到的,不管刀山火海,定在所不惜。”
“前提是,不能杀人放火。”
男人对杀人放火并不感兴趣,他对宋时镜提出的条件倒来了兴致。
“如此,我姑且给你记下,不过现下我并没有想要的,待我考虑好了,下次便向你讨要,你可不要赖账。”
宋时镜心急如焚,见状,从怀里拿出一块已然断裂的暖玉,那暖玉成色极佳,玉上刻着一个字,因着断裂的原因只剩下一半,依稀能看出是个禾字。
他将暖玉塞到了男人手心,道:“这玉我已忘了从何而来,但如今我身上所剩无几,只剩下这个,你今后拿着这玉来找我便是,我不会食言的。”
男人看着手心的半块暖玉,眸光复杂,半晌没有动作,宋时镜心一紧,以为男人是嫌弃了,正待开口,就听男人道:“那我收下了。”
说着,男人直接将玉收回了袖口,见宋时镜看着他的手,不免调侃一句:“怎么,舍不得?”
宋时镜忙收回视线,摆手:“不是!”
男人哼笑一声,抬眼时,白虎已调整好内息,抡着流星锤攻来。
他错身躲开,直接搂着宋时镜,飞身一脚将人踹开,他不欲恋战,准备带着人先离开,就听宋时镜道:“可以将孔玄带上吗?”
宋时镜知道自己这是强人所难,可他还是想试一试。
男人冷冷瞅了下方一眼,见着孔玄已被天主教的人制住,于是冷声道:“救你还算顺手,他?太过麻烦。”
“天主教的人还要拿几大派的弟子交换利益,你何苦操心他们的死活。”
总之,这些人不会死就是了。
宋时镜抿了抿唇,转念一想,男人说的不无道理,便不再提救孔玄的话。
不远处的花荣眼睁睁看着男人带着清俊的青年离开,他只觉那背影很是熟悉,正要细细盘问一番,就听马车内的晋蔺道:“荣儿,可有见着想见之人?”
花荣失望的回首,闻言俯身进了马车,她轻叹一声,道:
“想见之人,对我避之不及。”
晋蔺:“如今金陵城大乱,到处都是天主教的人,我们先回客栈吧。”
赏剑大会,最后以天主教将几大派一网打尽而落幕。
大会当日,几大派都中了天主教下的毒,内力被封,幸而有一白衣青年从天而降,救众人于水火之中,解其毒,后被一红衣男子带走。
全真门在此次赏剑大会上来了四大长老,他们受伤不轻,在天主教的围攻下,突破重围。
一路上,男人拽着他的手运着轻功行了一路,宋时镜试着挣脱后发现无果,最后只能开口道:“他们应该没有追上来,你可以放我下来。”
男人闻言,渐渐停了下来,最后在一家客栈屋顶上落了脚,他随手将宋时镜扔到砖瓦上。
随即居高临下睥睨着他,淡淡道:”记着,你还欠我一个承诺。”
宋时镜揉了揉闷痛的胸口,被迫飞了一路,这会儿头昏脑胀,张口差点没忍住吐出来。
他面如菜色的抬头,说:“你放心。”
男人垂眸扫了一眼他的胸口,白衣已经染上血痕,想必胸口处的伤又裂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