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看见他了呢,即使他披着一张陌生的脸,我也能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他。”
雪明珠咯咯笑着,随即松开搂着青龙脖颈的手,目光已经锁定了宋时镜他们的方向。
朱雀没好气的睨她一眼,忍不住讥讽一句:“我说珠儿啊,那人想必早已恨你入骨,你当初不是说,只是玩玩而已吗?怎么,现在倒还念念不完了。”
“这就不用你关心了。”
雪明珠不想理会他。
见他们视若旁人的唠着嗑,全然不顾几大派的人还在场,如此行径,根本就不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慕容青握紧了手中的佩剑,暗自运气,气海滞涩,内力调动不了一丝。
昭业寺的和尚,除了内门弟子,外门弟子都是俗家弟子,这些都是武僧,不需要靠内力,但他们此次带的俗家弟子不多,根本不是这么多天主教教徒的对手。
青龙不再迟疑,抬手一挥,魔教弟子瞬间出动,拔剑冲向演武场。
慕容青率先出手,即使没有内力,但剑招仍在,出手既利落,又干练,一剑就挑飞了两个魔教弟子。
“今日,势要与魔教殊死一搏!”
“誓死保卫城主府!”
金陵城城主府的人一听,顿时气质高昂,齐齐高喝一声,拔剑御敌。
坐在最上首的老者见此情形,也站起身来,对全真门的弟子厉声道:“众弟子听令,全力抗敌,如若退缩,逐出师门!”
纪光作为丐帮的代表,仰天长笑道:“真是痛快!老子要先杀十个魔教妖人!”
丐帮、全真门和金陵城城主府的人都动了,剩下的昭业寺,华阳派、合欢宗和凌岳山的人也不再犹豫。
时隔十年之久,这是正道与魔教第一次正面交锋。
宋时镜和孟子尧以及那些江湖游侠并没有靠近演武场,他们自然没有中毒,但这些人武功平平,大多都是来看热闹的,哪里会是这么多天主教教徒的对手,更何况,还有四大护法以及雪明珠在场。
朱雀的琴声又响了起来,魔音穿耳,撼人心魄,正道不敌,节节败退,其余三大护法也不出手,他们冷眼旁观着,看着那些正道人士苦苦挣扎。
华阳派此次派来的弟子参差不齐,连最小的小师弟也来了,孔玄自顾不暇,只得交代比较年长的师弟去照顾师弟师妹们。
除此之外,最难缠最难解决的,便是慕容青和纪光。
而坐在最上首的几位老者,是全真门的四大长老,他们喝了茶,自然也中了毒,但好在作战经验丰富,他们对付起那些魔教弟子来,还算容易。
肖宇作为巡捕房的人,碰上魔教与正道交手,按理来说,他应该离开的,但这周围都是天主教的人,道路也被围得水泄不通,根本走不了,那些魔教弟子杀红了眼,哪里还管是不是巡捕房的人。
就在肖宇准备亮明身份离开此地时,不知何时来到近前的孟子尧,直接揭开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冲肖宇挑衅一笑:
“肖大人,既然都来了,不如来走两招?”
眼见着孟子尧拖住了肖宇,宋时镜按了按胸口的位置,他的伤还未好,只要不剧烈运功就行,他现在只需帮几大派解毒,便可找机会带走孔玄。
孔玄是华阳派的大弟子,首当其冲战至最前,他剑招勇猛,虽无内力,但运招如神,直杀出一条血路来。
宋时镜出脚踹开一个魔教弟子,抬眼时,见着四大护法中的白虎已经下场,正对上孔玄。
那白虎善用双锤,力大无比,他手中的流星锤夹带着内力,孔玄根本招架不住。
宋时镜眉心一凝,在流星锤即将击中孔玄胸口时,赫然出手。
一道银光划过,如雪的剑刃缠上白虎的手腕,只轻轻一挑,对方没料到有人会偷袭他,手一抖,锤子的攻势歪了一寸,正好给了孔玄躲避的机会。
若那一锤真击中孔玄的胸口,轻则重伤不起,重则当场殒命。
孔玄也深知此间危险,脱困后,瞬间后脊发凉,冷汗顺着额角流下。
他来不及向突然出现在身后帮了他一把的宋时镜道谢,抬剑便要继续与白虎缠斗在一起。
白虎却没有再动作,而是深深的看了宋时镜一眼,眸中情绪复杂,他见着孔玄提剑攻来,虎躯一震,抡起流星锤就迎了上去。
宋时镜默默看着,落华剑已不动声色的被他收回了腰间,他又侧身躲开了一个魔教弟子的剑刃,回首间,手中食指指尖夹着一片金叶,上面犹带着他的血珠。
金叶子蕴含着内劲,骤然飞向正在与白虎缠斗的孔玄,他只觉侧颈微一刺痛,一条血线霎时出现在他的侧颈之上。
顷刻间,滞涩的内力如决堤的河水找到了宣泄口。
孔玄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的喃喃着:“我的毒.....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