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日前,那江洋大盗宋时镜不是闯过名剑阁,想来,应该就是宋时镜盗走的两把名剑。”
坐在最上首中间的老者沉声说着,眉眼犀利,拂袖直接震断长老手中拿着的两把假货。
长老浑身一震,颤颤巍巍退了下去。
无缘无故背上黑锅的宋时镜脸色沉如浓墨,他见着坐在上首的老者,开始安抚台下的几大派,不禁冷笑。
江湖英才皆聚于此,如今两把名剑都丢了,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丐帮第一个坐不住了,为首的丐帮分区舵主直接施展轻功飞上台。
他衣衫褴褛,面容粗犷,留着两撇胡子,说话间,胡子都跟着抖三抖。
“你们金陵城的人将我们耍得团团转,你们如何能保证,名剑是被宋时镜窃取了,而不是你们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目的,就是为了私吞这两把名剑!”
他话音刚落,周围就有此起彼伏的声音开始应和着,这些人,无不是冲着名剑来的。
名剑阁守卫森严,阁内满是机关,更有四位守剑长老镇守,那宋时镜就算有些本事,又如何能全身而退,还能盗走清珖长烽两把名剑。
一瞬间,金陵城城主遭到几大派的质疑,他们纷纷起哄,势必要城主给个说法。
眼看着场面愈演愈烈,合欢宗夏苒也坐不住了,直接飞身而出,所过之处,香气四溢。
见此情形,华阳派和凌岳山也是心急如焚,只是面上都岿然不动,心里却在盘算着其他。
他们目的不尽相同,但的确也都是冲着名剑而来。
夏苒性子向来轻浮,如今板着脸与慕容青对峙时,倒多了几分少见的英气。
她声音娇媚,出口的语气却很是咄咄逼人:“慕容城主,敢问,那宋时镜在闯阁离去后,名剑阁可曾派人查探过名剑是否无恙?”
慕容青拧着眉,目光看向城主府的管家郭遇,冷声问:“我记得,你事后有派人去查看名剑是否完好。”
郭遇满头大汗,紧张得话都说不清楚,他哆哆嗦嗦的跪下,语气都带了哭腔:“城主,老奴真不知道怎么回事,新上任的守剑长老亲自去看过,那剑的确原封不动,没有动过的痕迹,还请城主明鉴!”
慕容青眉头几跳,刚要开口,就听上首坐着的另一位老者说:“胡说八道!赏剑大会在即,老夫怕名剑出现意外,早就安插了人进去,方才我徒儿传音入耳对老夫说,那剑在宋时镜闯阁后就丢了,是你怕受到责罚,于是隐瞒不报。”
郭遇瞳孔一缩,不敢置信的抬头看向老者,刚想辩解两句,就突然七窍流血,当场死亡。
夏苒瞪大了一双美眸,后退两步,生怕那毒会牵连自己。
丐帮的分区舵主见状,却冷笑道:“好一出死无对证。”
慕容青看着眼前的一幕,眉头几跳,他下意识抬首,看向坐在最正中的那位老者,见人神色淡淡,对此毫不知情的模样,心渐渐沉了下来。
“各位稍安勿躁,我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清珖长烽是在我金陵城名剑阁丢失的,我必负全责,但还请各位都冷静下来,说不定,这就是一个圈套,我们万不可受有心之人挑拨,让魔教有机可乘!”
浑厚的声音夹杂着内力传遍整个演武场,将那些躁动的质问声压了下去。
宋时镜被人无端冤枉,也没什么反应,他现在只想知道,长烽剑和清珖剑究竟去了哪里。
这几日没有再听说过名剑阁被闯,也就是说,剑只能是被金陵城城主府的人盗走的,那么最有可能的人,就是方才说郭遇撒谎的老者了。
可这几位老者既然能坐在最上首,想必和城主府有密不可分的关系,又怎么会监守自盗。
华阳派此次派来的,都是资质最好的弟子,见到此情此景,纵使他们如何沉着冷静,也坐不住了。
孔玄安抚好一众师兄弟们后,也飞身上了台。
他面色极其冷峻严肃,对慕容青道:“长烽剑乃是我师母母家天曜盟盟主的配剑,华阳派今日来此,为的就是迎回长烽剑,若城主有心欺瞒于我们,我华阳派,也不是吃素的!”
说罢,华阳派坐席上的一众弟子唰的一声全都站了起来,他们面色极其严肃,大有慕容青敢欺瞒一句,他们就会直接拔剑动手。
慕容青本就不想举办什么赏剑大会,若不是因为全真门,他也不至于陷入如今两难的局面。
长烽剑已失,宋时镜并不想知道慕容青是如何处理这事的。
就算那老东西不嫁祸到他头上,若当时他受伤不重,两把剑,他也会带走,只是如今无端背了口黑锅,他又不能出面澄清,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可他还有别的事需要去办,想到此,宋时镜抽身想要离开演武场。
刚一转身,他便见着肖宇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会场,此时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目光正看着这边。
宋时镜:“…………”
恰在此时,会场上空响起一道猖獗的大笑声,那声音穿透人的耳膜,夹杂着内力,直震得人耳膜生疼。
宋时镜蹙了蹙眉,他身上有伤,此时还不敢妄动内力压制,只能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免得被那魔音震破耳膜。
孟子尧侧目时见着宋时镜欲走,也靠了过来,他常年与魔教的人打交道,只一瞬,便知道了来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