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着借机逃走的,结果被人看见了脸,现下,这些人是必杀不可了。
宋时镜沉下脸,提气运刀,刀锋与剑刃相交,发出刺耳的声响,他的每招每式,都刁钻无比,出手也是又快又急,全然不似方才。
饮血转换斩邪,血色残月运用极致,只见其血色红光的刀影,不见刀身。
守剑者对视一眼,双剑合一,剑气势如破竹,直与斩邪相对。
还有一剑冲着宋时镜后心而来,势必要将他诛杀在此。
千钧一发之际,宋时镜忍痛反手抽出落华剑,以剑挡住袭向自己后心的冷剑。
两剑交锋,对方内力深厚,宋时镜九曜阙早已被废多年,只余一成,根本抵挡不了,他只觉右手虎口一麻,手抖个不停,落华剑脱手而出,当啷一声坠地。
但剑锋也因此偏离寸许,刺进宋时镜右胸。
喉中涌上甜腥,宋时镜当即吐出一口血来,血液喷溅在离他最近的守剑者脸上。
守剑者有些措手不及,他的剑还抵在宋时镜的刀锋上,忽觉经脉滞塞难当,眼前也变得模糊不清。
“你的…血!有…问题。”
他只来得及说出这句话,便翻了个白眼,倒地不起。
“不好!他的血有问题,别碰!”
旁边的守剑者反应何其之快,忙错身退开好几步,于另一个守剑者并排而立。
他们手中握着的长剑上还沾染着宋时镜的血。
难怪,难怪方才他掌中之血加之内力催化,会令风长老中毒晕倒。
宋时镜受伤不轻,眼前阵阵发晕,他按捺下又要涌至喉头的腥甜,抬眼时,见二人惊恐的看着他,不免冷嘲一声。
“呵,一点血…而已,倒叫你们…怕成这样。”
他说话有气无力,却依旧毫不示弱。
脚边是掉落的落华剑,宋时镜扫了一眼,俯身将其捡了回来,收回腰间。
若是八年前的他,对付这四人绰绰有余。
如今八年后,却废物至此,还要依靠着自己本就厌恶的一身毒血来抗敌,当真可笑。
花荣曾告诫过他,万不可让别人知晓此事。
可是现在情形,不得不为之。
饮血染了血,刀身泛着红光,冰冷而负有杀意。
还有两人,他必须得杀人灭口才行。
恰在此时,楼中铃声赫起,一道人影突如而至,见着受伤颇重的宋时镜不免冷嘲热讽。
“哦哟,我当是谁呢,原来又是你,宋时镜,还真是阴魂不散。”
宋时镜听这声音极其耳熟,抬头冷眼看着同样闯入名剑阁的孟子尧。
“孟子尧,你命也挺大。”
孟子尧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啧啧道:“好说好说,不过,我看你,好像快死了啊。”
他挑挑眉,突然道:“要不,你求我,我就救你离开,怎么样?”
宋时镜冷笑:“就不劳你挂心了。”
孟子尧的突然闯入再次惊动机关箭阵,箭雨接踵而至,直冲着两人而来。
孟子尧嘴上说着风凉话,但还是不愿见着宋时镜就此死在名剑阁,他口中骂骂咧咧:“罢了罢了,都是我欠你的,行了吧。”
守剑者们见这两人视若无人的唠起嗑来,脸色都变得铁青。
“又来一个,大哥!千万要守住剑阁,否则我等虽万死也难辞其咎。”
刚解决掉箭阵的孟子尧抬头一看,就见着剑光直逼他们二人而来。
孟子尧忍不住吐槽:“外面有那么多人,何止咱们两个,你们再不出去看看,都死光了!”
说罢,他又回身看了看宋时镜,稍一思索,便将人护在了身后,拔剑迎战。
“那啥,虽然你嘴巴恶毒了点,但是我大人有大量,就不跟你一般计较了。”
宋时镜眼皮略显沉重,他深吸一口气,牵连到胸口的剑伤,闻言,不禁自嘲一笑。
“不必。”
说罢,他抬手就要推开挡在身前的孟子尧。
孟子尧刚躲过一招剑气,被宋时镜此举差点气到吐血。
他方又躲过一剑,回首怒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还对上次我下催情香之事耿耿于怀吗!拜托,能不能不要再逞能了。”
宋时镜刚准备旋出饮血的手一抖,脸上神情险些绷不住。
怒极道:“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