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真的是个误会,若不是有那合欢香,我绝不会碰姑娘一根毫发。”
“开个玩笑。”
见他如此激动,花荣也打消了捉弄他的心思。
见花荣施施然坐起身,身上锦被就要滑落,宋时镜忙紧闭双眸,偏过头去。
“打住,我去外面等姑娘。”
花荣没有打趣他,而是起身披了件簿衫,待他系好腰间绸带后,转过屏风,见着宋时镜背对着他负手而立,脚边则是浑身珠光宝气不省人事的金梓矜。
宋时镜听见动静,转过身来,他挑了挑眉,想看看花荣的反应。
可令他没想到的事,花荣面色平淡,对此并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反应,反而十分好奇的看了眼金梓矜。
“原来,公子来庐州城,还真是为了金家。”
“你将人掳来,便是想以此来要挟金老爷吧。”
宋时镜很意外,不禁询问花荣:“我恶事做尽,姑娘难道不怕我?”
“我听说过,公子劫的钱财,全都用来救济贫苦人家,何来恶事作尽,这分明就是善事。”
“取他人钱财,用于几身行善,这算哪门子善事。”
花荣没有回应,而是直直看向宋时镜,与他目光相对,直视他的眼睛,那里,是满眼调侃。
宋时镜很快移开视线,冷嘲一声:“姑娘莫要将我想得太好,不然,该大失所望了。”
“是公子将心隔得太远了。”
花荣轻叹一声,往前一步,欲要伸手搭上宋时镜的肩头。
“你右肩上的伤,想必已经裂开了,没有人帮你,自己也不好包扎伤口,若你不介意,还是让我来吧。”
宋时镜为了方便,穿的是身玄衣,他像来忍耐惯了,旁人自是看不出他右肩上还带着伤。
“不必了。”
他很快出声拒绝了花荣,往后退了一步,
虽然自己上药很麻烦,但他也不想劳烦花荣。
“公子既都已帮我赎了身,又何必计较这些。”
花荣咬了咬牙,眸中渐渐盈起水雾,看着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惜。
宋时镜垂眸,没有再后退了,他叹息一声,终是妥协了。
“那便麻烦花荣姑娘了。”
他说着,十分顺从的走到桌案边坐下。
花荣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喜悦来,他绕过屏风,去房间里找了找,总算找到了备用的药箱。
好在他们住的是天字号房,这种房间里,都会准备一些备用的药物和纱布。
宋时镜听着身后的动静,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紧张。
他在心里嘲笑自己,人家姑娘都不介意,自己纠结个什么劲。
花荣将装着药物的木匣子放到了桌案上往宋时镜靠近,抬手就要去解腰带。
宋时镜:“………”
宋时镜有些局促,伸手下意识握住了花荣的手。
入手温热,触手是细腻的肌肤,他仿佛被沸水烫到了一般,猛地缩回了手。
“还是我自己来吧。”
他干笑一声,松了花荣的手。
“那行,还是公子自己来吧。”
花荣看在眼里,只觉好笑,他收回手,垂首看着宋时镜脸上那宛若赴死的表情。
宋时镜抿了抿唇,手落在了腰带上。
他在心底反复告诉自己,他们并没有什么,只是上药而已,他又不是小姑娘,害羞个什么劲儿。
宋时镜定了定神,终是动手解开了腰封,随即缓缓褪下外衣,露出已然血染的里衣。
他右肩上的伤口早已裂开,里衣被鲜血浸透,若非身着玄衣,早就被人发现了。
花荣看着心疼,忍不住向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肩头。
“一定很痛吧。”
宋时镜倒是无所谓的摇摇头:“没什么感觉。”
他很快将里衣也褪去。
伤口没了衣物的遮挡,完全暴露出来。
之前只是两寸长的伤口,如今已经撕裂成三寸长,横亘在肩头,皮肉翻卷,看着十分狰狞恐怖。
“姑娘可以上药了。”
宋时镜只想快些上完药,然后穿上衣服。
花荣没有吭声,默默为他处理伤口。
这房里唯一的一壶酒,花荣都用来给他消毒了。
待消好毒后,花荣从木匣子里拿出纱布来为宋时镜包扎伤口。
他的包扎手法像是没有章法,胡乱包作一团,但又实打实的好看,包完后,像是一件艺术品,肩头处还有一个小巧的蝴蝶结。
“你这,包成这样…下次还是不劳烦姑娘了。”
好看是好看,就是他个大男人,顶着这么个蝴蝶结,实在是诡异,太失体统。
花荣闻言轻笑一声:“公子不喜欢?那我下次换一个。”
宋时镜连连拒绝,直把花荣逗得笑意盎然。
恰在此时,昏迷多时的金梓矜突然嘤咛一声,幽幽转醒。
“…本少爷,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