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敢,若你动手,巡捕房的人会直接封城围捕你。”
“何不同我走一趟,我会尽力保下你。”
宋时镜觉得新奇,很是不解的歪了歪头:“嗯?你怎么就认定我不敢动你。”
“还是说,你非常笃定,我不敢动你,只是因为你背后之人。”
他短促的笑了一声,抽身回来,冷睨着肖宇。
夜色下,肖宇只见着宋时镜左手手中银光一闪,他抬剑抵挡,不料宋时镜右手掌风紧跟而来,他忙抬掌相对,霎那间,内腑激荡,澎湃的内力震得他虎口发麻。
一股股寒意在胸腔中翻涌,一瞬间,肖宇就冻得面覆寒霜,急退数步。
肖宇惊得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抬首看向宋时镜:“你的内力……竟是,青霜雪!”
他瞳孔微缩:“当世武学至高心法除了天曜盟所属的九曜阙,便是霜月峰的青霜雪。”
“但十年前,霜月峰便已经消失灭迹,你身负青霜雪,年岁尚轻,不是霜月峰之人,便是当年参与灭门一案之人的后人。”
“但我宁愿相信是前者。”
宋时镜擦了擦手中的银月弯刀,闻言挑了挑眉:“肖大人身在朝堂,心里却还记挂着江湖之事。”
他说着,侧头看了眼不远处的临水河畔的金梓矜。
时辰正好。
肖宇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正好见着金梓矜和春雪突然软倒在地。
“你在春雪姑娘身上下了毒。”
“没错。”
“你!当真无可救药。”
肖宇一时气结,但经过方才一遭,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是宋时镜的对手。
“说吧,你要如何,才能放过金公子。”
“这个嘛。”
宋时镜语气迟疑,他收了弯刀,负手而立,似乎陷入了沉思。
方才他的确是故意与肖宇交手的,为的便是同肖宇做个交易。
借着皎洁的月色,他见肖宇面上浮现出一丝急躁和惊惧。
显然非常忌惮自己。
见状,他漫不经心的掸了掸衣上的褶皱,正色道:“简单,从现在开始,金家的事,你不要插手,待我处理好一切,你可凭你本事来抓我。”
肖宇深吸一口气,勉力压住喉中翻涌的血气,他定了定神,冷然说:“若我不答应呢。”
“嗯?”
宋时镜十分不解:“肖大人,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同我谈条件吗?”
不是他看不起肖宇,而是阐述事实。
“方才,我本也可以直接将你们都抓了,可我没有,反倒给了你一个抓我的机会,可惜了,肖大人实力不济。”
“现在,肖大人没有同我谈条件的资本。”
他原来的退路,是想着继续隐藏下去,但他不愿了。
这般僵持下去,实在麻烦,左右这里不过肖宇一人,以后麻烦点,同现在的正事相比,都算不得什么。
肖宇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垂在身侧的手深深掐入掌心,他闭了闭眼,拧着眉头同宋时镜僵持不下。
“肖大人如今不好受吧,青霜雪内力绵柔,却最是折磨人,一旦内腑受伤,除非修习青霜雪的人为你引出内劲,不然这霜气便会侵蚀你的四肢百骸,令你痛不欲生。”
这还只是开始。
宋时镜耐心十足,他等得起,但肖宇等不起。
如他料想的一样,两人没有僵持多久,肖宇就已被青霜雪的内劲折磨得膝盖一软,而霜雪已覆上了他的额间,眉梢,眼睫。
他将剑插在地上,手紧握剑柄,以剑支撑着身体,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狼狈。
“…行,但我也有条件。”
“不管你们恩怨如何,不能徒增杀孽。不然,巡捕房必追杀你到底。”
“肖大人,我只劫财,并不害命。”
宋时镜说着,迈步来到肖宇身前,他垂首看着肖宇的背脊。
他的身子在颤抖,想来已经快支撑不住了。
宋时镜也很大方,得了肖宇的松口,便蹲下身,食指与中指落在他的颈侧,随即运功向下,抬掌拍向后背,运转内功在肖宇体内游走,将内劲引出体外。
见差不多了,宋时镜收回手,不忘叮嘱一句:“中了青霜雪,七日内不能动用内力,望肖大人能遵守承诺。”
“这是自然。”
青霜雪的内劲离开体内后,肖宇的面色很快好转,他稳了稳心神,撑着剑缓缓站起身。
宋时镜刚想说什么,耳尖微动,察觉到有人在向这里靠近,不禁面色一寒。
他迅速出手攥住肖宇胸前的衣襟,将人给提了起来,语气森寒,沉声道:“肖大人,你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