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担得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宋时镜别过脸去,语气变得冷淡:“并不是。”
他不想再同花荣深聊,客气疏离道:“姑娘,宋某还有要事需要办,就不在此叨扰姑娘了。”
“今日恐是吓坏了,姑娘还是早些歇息吧,在下告辞。”
他脚底仿佛抹了油,不管花荣答不答应,直接溜之大吉。
花荣目送着人离去,在转身时,见着了宋时镜右手臂的伤口,已经染红了衣袖,鲜血蔓延至了手腕处,却被他很好的隐藏下来,没让花荣发现。
宋时镜心里一头乱麻,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花楼女子发现了,他觉得自己的易容术应当没有如此差劲才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夏末的风带着些许凉意,宋时镜换上朱江的脸,草草处理了伤口,换了身衣物,一路回了金府。
因为没有取到银钱,账房这几日也不开房,金梓矜发了好大的火气。
宋时镜进赏春阁时没见着肖宇,想必这人笃定了自己白日里段然不敢闯进金府,所以该是带着人去街上寻他还未归。
他踱步走到正院,还未踏进前厅,就听见了碎瓷落地之声,很快,里面便传来了金梓矜的骄纵声。
“朱江呢!他死哪去了!账房不给支银子,找我爹去啊,我爹就我一个儿子,他不给我用,他还想给谁用!”
被迫在府里待了两三日,金梓矜的怨气越发的重。
虽然肖宇有保证说百花宴会同他一道,但今日一早得知账房锁了,他就忍不住彻底爆发了。
宋时镜前脚刚踏进前厅,后脚就见着青花瓷壶向着自己的脑门飞了过来。
这要是被砸中了,他的脑袋铁定要破相。
他不动声色,身形却十分利索的侧身躲了过去,抬眼时,便见着金梓矜正怒目而视看着他,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好啊,你竟然还敢躲!”
“本少爷以为你不敢回来了呢,呵,你咋不死外面得了。”
宋时镜为朱江深感同情。
若让他整日里面对这么一个阴晴不定的主子,他指不定早就半夜偷偷给人杀了。
宋时镜嘴角勾起一抹讨好的笑,他快步跑到近前,无视金梓矜的怒火,正色道:
“少爷,小的去过花悦楼了,春雪姑娘说,想你得紧,就算没有银钱,她也不会抛下你的,还说,今日子时,会在临水河畔的断桥下等你,盼君勿相负。”
果不其然,一向色胆包天的金梓矜一听这话,怒火顿时消了大半,他很快忽略肖宇的劝诫与警告,几步上前,激动得双手紧握住宋时镜的双肩。
宋时镜只觉右手手臂传来撕裂的痛楚,他隐忍不发,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换的是一身玄色布衣。
“果真?春雪姑娘今夜当真要见我!”
“小的不会欺骗少爷。”
“太好了太好了!你快速速下去准备,今夜子时本少爷要偷偷溜出府去。”
金梓矜方才似乎摸到了一丝温热的粘腻感,但他被美色冲昏了头脑,满眼欣喜的搓了搓手。
他索性将方才的怪异感抛诸脑后,跑到内室去挑衣服了。
既然账房取不了银钱,他便在房间里翻翻找找,最后找到些玉佩金器,准备一会儿拿去典当了换些银钱。
宋时镜目光扫过在内室里忙前忙后的身影,眸光轻睨。
午夜子时。
宋时镜抱着从花悦楼里劫来的春雪姑娘,施展着轻功,很快到达约定的地点。
他下的迷药很重,春雪姑娘睡得特别沉,他便将人拖到岸边的柳树下靠着,自己则站在一旁等着金梓矜的到来。
月上中梢,繁星点点,金梓矜的身影逐渐出现在道路尽头。
这个时辰,临水河畔几乎没有人,除了明月的余晖,就只有对岸花街柳巷的明灯。
宋时镜静静等着,他垂眸看了眼地上的女人,思索着,自己该易容成春雪才是,怎么将人给掳来了。
都是花悦楼的人,花荣姑娘应当是认识春雪姑娘的吧。
宋时镜想到此,抬首去看金梓矜。
左右只是掳来有个退路,也不妨事。
正这么想着,抬首时,却见着金梓矜身后还跟着一人。
隔着有些距离,宋时镜一时没看清,他微眯了眯眼,最后终于看清那跟在金梓矜身后之人。
可不就是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肖宇吗。
宋时镜:“………”
金梓矜是猪脑子吗!出门私会还带着巡捕房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