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拒不同意,当场驳了王公子,声称,今日一早有人会来给他赎身。”
“好家伙,花荣姑娘堪称绝色,谁这么好的艳福,能抱得美人归。”
“这怕是不便宜吧。”
“可不是,这不,一大早的,就有不少人去看热闹,谁知那人根本没来。”
口口声声说,要替人赎身的宋时镜:“..........”
他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下到一楼来,也没给掌柜的打招呼,直接离开了。
百花巷里热闹非凡,这条花街白日里见不着什么人,这会儿却挤满了人。
宋时镜刚踏进百花巷,就听有人在高声嘲笑着。
“花荣姑娘,别等了,那人指定是骗你的,你看都快午时了,他啊,肯定是不会来了。”
被挤在人群后的宋时镜更心虚了。
他身量高,稍一垫脚就能见着站在花悦楼门前那道绝色的身影。
有人纷纷起哄,都等着看花荣的笑话,但那女子始终保持着浅淡的笑意,说着:“他一定会来的,我相信他。”
他说着,视线落在了被挤在人群最后的宋时镜的身上。
宋时镜莫名更加心虚了,但他很快想到,自己如今可是顶着朱江的脸,他怕什么。
但这张脸认识的人也实在太多了,他不想顶着朱江的脸去,本想先离开,易了容再来的。
但就在这时,有几个家丁凶神恶煞的冲进了百花巷里,他们硬生生开辟了一条路出来,而在他们身后,有八人抬着一顶奢华的软轿停在了花悦楼门口。
“少爷,到了。”
软轿被人打开,一个自诩偏偏风流的佳公子走了出来。
宋时镜并不认识这人,不过从围观之人的口中得知,这人便是昨夜包下花荣一晚的王公子。
“花荣姑娘,你何必不识趣呢,你今日跟本少爷走,本少爷保你穿金戴银,吃香的喝辣的。”
花荣没有带丫鬟,站在他身侧的,是花悦楼的老鸨,人称媚娘。
花荣脸上露出歉意,他施施然往前,对王公子行了一礼,随即柔声,却十分坚定的道:
“王公子的美意,奴家谢过了,可那人承诺了要接我走,虽比不得王公子万贯家财,但也生活殷实,奴家向往的,便是这等安宁的日子。”
“执迷不悟!今日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
王公子也来了脾气,他一收手中折扇,吩咐家丁:“你们,还不快去将花荣姑娘请上轿。”
老鸨见着这情况,也是急了,她拉着花荣的手,也语重心长的劝道:“姑娘啊,那王公子家境好,定不会亏待了你。”
“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妈妈不必劝我。”
花荣说着,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他抬首,无惧对方,冷然决绝道:“王公子还是莫要逼迫奴家。”
人群里瞬间传来唏嘘声,他们倒是没想到,一个花楼女子,性子还挺贞烈。
“你不就是个出来卖的,本少爷给你几分颜色,你还当回事了,来人啊,还不将人绑走送回府去。”
花荣自是抵死不从,王公子见状,气得脸色涨红,他骂骂咧咧,从怀里拿出一叠银票,甩到老鸨脸上。
“这可是万两银票,赎人够了吧!”
“你还不劝劝她,让她早些认命,免得多吃苦头。”
老鸨见了钱,也不再劝解了,乐呵呵的将银票捡起来攥在手里。
她将银票收好后,从袖里拿出一张叠好的身契就要递给王公子。
“自然够的,王公子,这是姑娘的身契,从今往后,花荣姑娘便是你王府的人了,要打要骂,不必知会老身。”
花荣见了那身契,小脸瞬间煞白,唇上都没了血色。
王公子冷笑一声,也不抬手去拿,而是给手下人递了个眼色。
家丁得了指令,就要伸手去拿身契。
然而就在身契即将落入别人手中时,一枚飞镖从人群中飞射而出,直接洞穿了那家丁的手心。
一瞬间,血流如注,家丁痛得惨叫一声,捂着手,脸色清白,跪坐在地。
而那飞镖穿过家丁掌心,带着身契死死钉在花悦楼大门的梁柱上。
人群被这变故惊得失声尖叫,连连让开道来。
众人这才回首看去,只见那射出飞镖之人便站在人群最末。
那人乘着清风,衣袂翻飞,缓步走来,他眉眼带笑,面容张扬隽逸,眸光冷峻,左眼下的泪痣熠熠生辉,生动撩人。
他的身量甚高,但身形较为清瘦,却无人敢小觑他。
“嗯?谁说我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