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宇一听,果真气得瞠目结舌,他一手指着两人,半晌说不出话来。
"金少爷,你!"
“你忘了昨日吗?若不是我,你现在早就被宋时镜给抓走了。”
“可我现在不好好的站在这儿吗?你少危言耸听了。”
虽然最初金梓矝是处于胆怯的心态才听了肖宇的话,但这会儿他一心就只想着出去玩,根本不计后果。
肖宇气结,看着金梓矝那张颇为漂亮的脸,他生得好看,又出手大方,也没有怪癖,虽然草包了些,却很得花楼姑娘的芳心。
他今日在金府待了一日,就有好几家花楼的姑娘来请人去玩了。
“这样吧,还有七日,七日后便是百花盛宴,届时金少爷你再出府游玩也不迟,不急于这几日,到时我陪着你去便是。”
肖宇最终还是松了口。
金梓矝有些为难,他拧着眉头,很是纠结:“可本少爷现在就想出去玩。”
宋时镜冷眼看着,他本该出声蛊惑的,但他转念一想,欲速则不达,一会儿被肖宇察觉到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他很快改口,也跟着劝说道:“少爷,肖大人说得有理,我们,要不再等七日吧。”
虽然还不能出去玩,但总比之前没有期限的待在府里要好多了。
金梓矝咬咬牙,索性心一横:“罢了罢了,七日便七日吧,本少爷等得起。”
肖宇总算松了一口气,他转眸看着朱江,暗自想着,这人之前一味的劝金少爷别出府,后来得了一番责骂,这会儿都会审时度势了。
肖宇走后,宋时镜松了一口气,他抬首看着金梓矜。
金大少爷这会儿正斜靠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锭金元宝。
“朱江,本少爷如今去不得花悦楼,春雪姑娘可想我得紧,你出府的时候,记得给少爷我带些心意过去。”
宋时镜笑了笑,上前两步,讨好道:“那是自然,只是少爷,小的...这身上没有银钱了啊。”
金梓矝自然心里门清:“哟,本少爷在家里做苦行僧,你倒好,出去喝酒吃肉找公子,你小子行啊。”
“行吧行吧,你自去账房取百两纹银,记在本少爷账上便是。”
对于身边人,金梓矝向来大方,他说着,还顺手将手中的那锭金子抛给了宋时镜。
“那,这金子,赏你的,从账房取的银子,都拿去买礼物送去花悦楼的春雪姑娘,可别叫人将本少爷给忘了。”
宋时镜抬手准确无误接住那啶金子,顿时乐了,没想到这金梓矝这么好糊弄,还让他白得了这么锭金子。
“得嘞,少爷,您先休息,小的先去忙了。”
金梓矝摆摆手,不再看宋时镜,只想快些去梦周公。
宋时镜出了赏春阁,一路上休闲自在,手中的金子被抛来抛去的把玩着,他还顺便看了看隐藏在暗处的人手和机关。
账房的位置离赏春阁很近,他没走多久便到了。
宋时镜到的时候,账房门口正站着一人,那人背对着宋时镜,正拿着金锁,刚将账房锁上。
他眼神一凛,收回金子,往前迈了一步,衣袖下的左手已经握紧了弯刀。
“嗬!你这臭小子,这么晚了,来账房做什么。”
那人很快转身,一眼便见着站在身后,已经贴近的宋时镜。
宋时镜的眸光很冷,若不是此时天幕暗沉,明月被黑云遮盖,烛火暗淡,他手中亦未提灯笼,朱明肯定能见着他眼中的杀意。
宋时镜很快缓了神色:“哦,少爷让我来账房取百两纹银去花悦楼送礼。”
他说着,目光却死死盯着朱明的脸。
男人眼角有着深深的眼纹,眸眼带着沧桑,但仍能看出他眼中的算计。
他五官略显刻薄,眉峰凌厉,嘴角有一颗十分醒目的肉痣。
这人,好生眼熟。
“这么晚了,明日再来吧,这几日不太平,快回去休息了。”
“你爹我啊,刚把账房锁了。”
“你这臭小子,少爷拎不清,你也拎不清吗!那花悦楼岂是好去处,你该多拦着点少爷。”
宋时镜没吭声,一直看着朱明。
朱明说完后,语重心长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宋时镜松了握紧弯刀的左手,垂首,故作不满道:
“爹,儿子自是知道,但少爷不听我的啊。”
他说着,又抬首,看行朱明的脸,视线很快落在他嘴角的那颗肉痣上。
是了,他想起来了。
鬼使神差的,宋时镜突然开口道:“八年前,你是不是去过瞿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