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着说,有人发现了靠在墙边的宋时镜。
“唉,兄台,你站这儿做甚?要不过来喝两杯。”
被发现的宋时镜也不尴尬,他摸了摸鼻头,摆手拒绝:“啊哈哈,这不是见几位说得热闹,过来看看。”
几人一听,顿时哈哈哈大笑,他们本想邀约宋时镜一起喝酒,但都被拒绝了。
只有其中一人看着宋时镜的脸深感眼熟,不自觉多看了两眼。
他小声对身边之人说:“我看这小兄弟生得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
“我看你看谁都眼熟。”旁边的人一听,立马奚笑他。
宋时镜闻言,知道再待下去恐会被人发现,他立马打了个招呼回了二楼。
等他走后,那人才终于反应过来,一拍大腿,惊呼:“我想起来了,今日一早,我在巡捕房张贴的告示上见过他,他就是通缉令上画着的江洋大盗宋时镜。”
“什么!你不早说,快些去禀报巡捕房的人,若是抓到他,咱们可就要立头等功了。”
而等巡捕房的人赶到一品楼二楼雅间时,宋时镜早已人去楼空。
离开一品楼后,宋时镜去了邻家酒肆,这家酒楼开了十多年,酿的酒很受当地人喜爱,尤其是喜欢喝酒的人,每每路过,都要进去喝两杯才肯离去。
他要了一壶上好的女儿红,点了一份牛肉和花生米,坐在靠窗的地方小酌。
朱江进来时,宋时镜的花生米已经吃了一半,牛肉只吃了几块,杯中的酒倒是一滴没碰。
这个点吃饭的人已经不多了,朱江从金家忙完出来准备打打牙祭,他每日都会来此喝酒,今日也许是受了错,面色有些难看,让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显得有些狰狞。
他大摇大摆的走进酒肆后四处张望了一番,目光从宋时镜脸上扫过时顿了顿。
宋时镜感受到他的目光,抬首看过去,那张原本普通的脸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清隽如玉的面容,眉目如画,五官俊朗,勾唇间,张扬桀骜。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着,眼底带着讥诮的笑意,正同样打量着朱江。
他端起酒杯,小酌一口,端得是仪态万千,气质斐然,俨然一副世家公子模样。
朱江眼前一亮,他视线落在宋时镜左眼角下的那颗泪痣上,只觉那颗泪痣都在勾魂摄魄。
他搓了搓手,一正衣襟,快步走到宋时镜的桌前,随即恬不知耻凑到他跟前,谄媚讨好:“这位公子可是一个人喝酒?”
宋时镜心里门清,恶心对方的同时,还得装作不知情的演戏。
“嗯,请问有事?”
他这副清清冷冷,不屑一顾的模样,正对了朱江的胃口。
朱江眼睛更亮了,眼珠子恨不得都贴到他身上。
“没没没,就是见公子面生,想必不是庐州人士吧。”
朱江也不客气,说话间的功夫,已经坐到了宋时镜对面。
宋时镜暗自鄙夷,口中却道:“我的确不是庐州人。”
朱江一听喜上眉梢:“那想必公子对庐州不熟吧,这我熟啊,你要是想逛逛庐州城,可以找我的。”
看他一脸殷勤模样,宋时镜先是蹙了蹙眉,面露沉思,随即展颜一笑,直把朱江看傻了眼。
“不瞒你说,我从江南豫州而来,听闻庐州过几日便要举行百花盛宴,便想着,来凑凑热闹的,既然有你引荐带路,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说着,宋时镜拿起桌上的女儿红替朱江倒了一杯酒。
“你放心!有我带路,保证让你爱上庐州。”
朱江毫不设防,美人递酒,欣喜若狂。
他接过酒来,仰头一饮而尽,只觉味蕾也兴奋起来。
宋时镜笑了笑,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江很兴奋,那赤果果的目光更加放肆的打量着宋时镜。
宋时镜面色稍显不虞,他别过脸去,放下酒杯,理了理衣袖,装作不经意间问道:“还不知你姓甚名谁,家住何方,如此也好称呼。”
“瞧我,都忘了这茬,在下朱江,乃是江南首富金家金少爷的贴身小厮,我爹是金府管家。”
“不知公子姓名?”
宋时镜闻言,勾唇一笑,他抬眼看着朱江,一字一句道:“在下,宋、时、镜。”
朱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