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镜心想,他不是在逛花楼吗?
花楼里的是姑娘没错,怎么会变成男人。
“你是…谁…”
他瞬间警惕起来,瞳孔努力聚焦,想要看清压在自己身上的人。
“嘘,有人来了。”
花荣食指轻点在他唇上。
宋时镜也听见声响,有人从窗口翻了进来。
“不想被人看见,就配合我。”
花荣轻轻一笑,声音带着蛊惑。
轻纱随着窗口吹来的冷风起舞,屏风格挡住了一切视线,花荣知道宋时镜不会大呼小叫后,这才放心收回手。
熟料,他的手竟被宋时镜反手握住。
不知何时,宋时镜的双手已挣脱出来,他按着男人的手,开始对着人上下其手。
花荣眸光一冷,暗道不妙。
光顾着逗人玩,没注意到时辰,宋时镜体质敏感超乎常人,这普通的合欢香对他来说,犹如催情。
“好…难受…”
宋时镜痛苦得呜咽一声,他眨了眨眼,眸中水雾弥漫,眼睫上犹挂着一串水珠,看起来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花荣心头一窒,别过脸去。
刚翻进来的肖宇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惊得站不住脚。
他自诩高风亮节,是个正人君子。
但今次行事,实非君子所为,让他心中既惭愧又羞愤。
“哎呀,官人,你别急嘛,奴家马上来伺候你。”
帐内很快传来女人的娇俏调情声,肖宇藏在屏风后不敢动弹。
他听见男人粗重的喘气声,响在耳边宛若擂鼓。
伴随着衣物落地的声响,肖宇深吸一口气,他暗自打气,鼓起勇气,悄悄探出头去,却见一青衣男人俯身压在一个姑娘身上。
两人衣衫半解,肌肤相亲,青丝交缠。
实在是有辱斯文,非礼勿视!
肖宇慌乱别过脸去,猛地退到窗前,他不再去看里面的两人,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被宋时镜压在身下的花荣,在听见动静后,不禁微微勾唇,随即抬手,轻而易举便推开了压在他身上的人。
“人已经走了。”
他又恢复成了男子声线,和男人体态。
宋时镜没有反应,满脸绯红,仰面躺在榻上,红唇微张,轻喘着气。
见他衣衫半褪,裸露在外的肌肤也呈现粉色时,花荣才暗道不好。
他快步上前拉起宋时镜,从怀里掏出一粒丹药喂进人嘴里,然后食指按压在他喉结上,助他顺利吞进肚里。
见人吃下药后,花荣这才松了一口气。
“记住啊,你可欠了我一份人情,日后要还的。”
就算不还,他也会追着讨回来。
花荣心里如是想着。
宋时镜迷迷糊糊间,只觉心中突然清明起来。
他的意识停留在花荣变回了女人,任由自己褪去他衣衫的画面。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怎么会将人家姑娘看成男子呢。
他还脱了人家姑娘的衣服,当真禽兽不如。
翌日一早,宋时镜从混沌中醒来,头脑昏沉,仿佛宿醉了一整夜,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他揉了揉眉心,依旧全身发软,手脚无力,侧头抬眼时,见着天光大亮,几乎快到午时,疲惫顿时散了大半。
昨夜……
想到昨夜发生的事,虽忘了大半,但他还是记得一些事的。
他昨夜,轻薄了一个姑娘!
宋时镜两眼发直,呆呆躺在榻上,一时没了反应。
“醒了?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喝点热粥暖暖身子吧。”
“毕竟色欲伤身,官人这身子又异于常人,恐留下病根。”
花荣的声音自门口响起,宋时镜闻声看去,屏风后走出的白衣女子,容颜倾城,青丝半挽,手中端着一碗清粥,正缓步向他走来。
那是昨日夜里,他随意闯入一间厢房里撞见的姑娘。
也是昨夜,他受合欢香影响后轻薄过的姑娘。
“对了,忘了告诉官人,奴家,名叫花荣。”
“有风花雪月,姿容万千之意。”
宋时镜看着花荣,脑子里突然想起那宛如温玉的触感,鬼使神差问道:“我昨晚真碰了姑娘吗。”
为什么他看着眼前之人总觉得怪怪的。
花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