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腰间挂满了玉佩,脖子上带着的金项圈尤为惹眼,走动间环佩叮当响,几乎要闪瞎别人的眼。
那是江南首富,金家小少爷,金梓矜。
外人都说,这金梓矜含着金汤匙长大,平日里性子傲慢,无法无天,喜好寻花问柳,花天酒地,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
也不枉,他来此花楼走一趟。
宋时镜来了精神,脸上刚露出一抹笑意来,在见到黄衣少年后紧跟着进来的青年后,笑意僵在脸上,随后彻底冷下了脸。
这肖宇当真是阴魂不散。
眼见着两人往二楼而来,他忙抽身离开,待那黄衣少年与肖宇进了厢房后,他便躲进了他们旁边的厢房里。
只不过,这厢房内有琴声传来,他立马屏气凝神,悄无声息进了内室,透过屏风,见着屏风后正有一女子坐在琴案前抚琴。
屏风前坐着个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
也许是沉浸在琴声中,男人眯着眼,脸上神情陶醉忘我。
熟练,下一瞬,男人萎靡在地,摊成了烂泥。
宋时镜费力将男人拖到纱帘后藏好,耳边听着琴声渐歇,只得一撩衣摆坐在屏风前,心思却全在隔壁厢房里。
他的内功极好,但是耳力不太好,隔壁虽传来动静,可他并不能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一直到琴声已停,他的思绪都未收回来。
“官人还想听什么曲子,奴家都可以弹给官人听。”
屏风后传来一道清亮悦耳的声音,将宋时镜的思绪拉了回来。
想到屏风后坐着的女子,他的脸顿时有些难堪。
他又不是那等轻浮浪荡之人,更不懂这些花天酒地的玩意,要怎么说?
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那二人似乎离开了厢房,宋时镜只想快快打发了这女子才是,这花楼里的姑娘都不容易,他也不想引起对方的惊慌。
“我不想听了,今日时辰已晚,姑娘暂且歇息吧。”
说着,他已经起身准备跑路。
“莫非,是奴家有弹得不好的地方,令杨员外不喜了。”
“不过,杨员外,您的声音,怎么变了…”
“啊,我这声音没变啊。”
谁曾想,这形容丑恶的男人竟会是这姑娘的入幕之宾。
“变了,变好听了。”
花荣轻笑出声,随即自琴案后起身,望着屏风的方向,这令宋时镜心里莫名发毛。
“还有,杨员外,你似乎…突然瘦了?”
他深知自己已经暴露,避免这姑娘大喊大叫,他眸光一冷,只得先下手为强。
花荣还未来得及反应,眼前青衣一闪,宋时镜一手捂住他的红唇,一手牢牢锁着他的双臂,不让他动弹。
花荣一双美眸惊惧的瞪着突然出现的宋时镜,出口的惊呼被迫咽下,令美人又惊又怒。
“嘘,别出声。”
宋时镜目光很冷,大有花荣喊出声,就会直接将他灭口。
对方也很配合的点点头,大睁着眼睛不敢动弹。
肖宇和黄衣少年的脚步逐渐远去,宋时镜总算放下心来,他松手放了花荣,眼底带着歉意,冲花荣点了点头。
“抱歉,姑娘,是在下唐突了,今夜之事,还请姑娘别对任何人提及。”
说着,他就这才抬眼看向被自己抓着的花荣。
眼前的女人眉眼含春,一双桃花眼,灼灼生辉,眸光潋滟多情,一颦一笑间魅惑天成。
他的肌肤胜雪,白到透明,五官柔和精致恰到好处,容色倾城绝艳,脸上未施粉黛,高挺的鼻翼,红唇微张,眼底带着惊异。
只是,这女人未免长得太高了些。
宋时镜微微一愣,有那么一瞬间,他竟被眼前女子的容颜所惊叹到。
这女子的脸真乃世间罕见。
但他向来漂泊惯了,虽惊叹于对方的绝色,却也懂男女之别。
他正待抽身,浑身却突然没了气力,一股燥热自小腹逐渐升起,直至烧至全身。
他猛然抬眼,看向花荣,语气狠厉:“你对我做了什么!”
然中气不足,绵软无力。
花荣眨眨眼,眸中带着狡黠的笑意,遂轻笑一声,轻而易举摆脱了桎梏,反手便将他推倒在了床榻,整个人俯身而下,压在宋时镜身上,笑语晏晏。
宋时镜这才注意到,方才他困着女子,就站在床榻不远处。
“奴家可没对官人动手脚,莫非你没来过花楼?这里每个姑娘的房里都会点上一种合欢香,用于催情助兴。”
“不过,这香只用来助兴,按理来说,反应不会这么大,难道,官人还是个雏儿?亦或者,官人体质敏感得异于常人。”
“你……”
他气结,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奈何身上毫无气力,想要反抗都不能。
花荣笑出了声,抬手轻点在他微凉的薄唇上,一点一点描摹着他的唇形。
“来都来了,何不快哉?”
“快你大爷!”
宋时镜忍不住破口大骂,他抬了抬手,额上汗水涔涔,只得暗自运功,准备逼出这股恼人的燥热,可他并没有中毒,越运功,反而越发燥热无力。
那张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逐渐变得绯红,连带着眼角下的小痣也越发诱人,他的眼睛本就生得好看,因为潮色,眸光雾蒙蒙的,眼睫上还带着水汽,一副泫然欲泣楚楚可怜的模样。
抛开那张脸不看,倒真惹人怜惜。
“你这双眼睛可真好看,同你这张脸太不般配了,我不信你这身美人骨,会生出如此丑陋的面容来。“
花荣又蹙了蹙眉,抬手摸向了宋时镜的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