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一块砖掉下来都能砸死好几个当官的,这句话果然不假。
他们算来得早的,等待其他地方的人来的几天里,见了许多的世家公子,官家小姐,甚至就连皇子也纡尊降贵,踏足他们所住的小小驿馆之中。
陈清风可谓是将他的八面玲珑发挥到了极致,没过两天就打听到为什么这些公子小姐一个接一个往这里跑。
他摇着自己用来装逼的折扇,慢悠悠饮了一口茶:“我听说京城这边除了什么公子小姐,还有一位皇子和一位公主也被测出拥有仙骨,不日便同我们一起出发去仙界。”
“皇子和公主?”小胖墩惊讶地张大嘴巴。
“对,皇子和公主。”陈清风神神秘秘地靠近他们,压低声音道,“而且好像是最受陛下宠幸,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四皇子,只不过他近日好像做了什么事,引得圣上龙颜大怒,冷落了他一段时日,直到近日测完仙骨圣上的态度才好了些。”
谢褚安对他说的这些都没什么兴趣,漫不经心地斜靠在榻上,秾丽的眉目低敛,墨发垂下一缕搭在胸前,修长的手正剥了一个橘子来吃。
陈清风看见他这副模样,眼珠突然一转,将话题转移到了他的身上:“谢兄,我有一件事好奇许久了。”
“讲。”
“好嘞。”陈清风又凑近一点,“我听闻谢兄测仙骨时,问仙石发出了极亮的光,引得几位仙君纷纷下来抢人,可有此事?”
谢褚安矜持颔首:“确有此事。”
陈清风顿时正了神色,装模作样地朝他一拱手:“谢兄,苟富贵。”
谢褚安将剩下的半个橘子扔到他身上,瞪他一眼:“做人还是不要太贫嘴的好,小心被套麻袋。”
房内笑声一片。
…………
“叩谢皇恩,跪——”
周围齐刷刷跪下去一大片人,谢褚安夹在中间,膝盖虚虚弯下,没有落地,皇帝站在金銮殿门前接受众人朝拜,谢褚安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皇帝的威严和傲慢。
他旁边的人显然都是第一次见皇帝,个个都很激动,就连磕头都是实心的,谢褚安听了都替他们疼。
拜完皇帝,听皇帝东拉西扯地说教了一通,最后强行以煽情和家国大义结了尾,接着才是仙君的科普时间。
讲话的是那位周姓白衣仙君,他用了法术,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他说的话。
“此次凡界之行一共招收了八百六十二名弟子,每一人都记录在册,我知道会有凡界的上层官员向通过测试的人购买名额,在此有一点我必须说明白。”
他的目光在场下近千人上扫过。
“仙凡两界之间设有结界,无仙骨者会被剔除在结界外,根本进不去,所以不要妄想混水摸鱼,以及将自己的名额卖出的弟子,你们将不会再有进入仙界的机会,我界,不会招收一个为了蝇头小利放弃大道的目光短浅者!”
“现在所有人有序列队,随我等前往京郊,你们的行李会有仙使去收纳,不必担心。”
众人间出现小范围的骚动,有的人想趁人多偷偷溜出去,但队伍的四周都站着不少各色衣服的仙君,根本找不到机会,只得跟着大部队一同走到京郊。
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京郊走去,图中吸引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纷纷跟在众人身后,人头攒动,形成了一幅极为壮观的景象。
京郊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停了一艘巨大的船,比城楼还高许多,不知是何种材料建成,似木非木,周身弥漫着淡淡的烟雾,就连船头高耸的云柱上都是雕龙画凤,喷洒金漆,壮丽非常。
小胖墩儿止不住感叹:“不愧是仙界的船,居然还自带仙气飘飘之感。”
谢褚安神色怪异,他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船着火了。”
小胖墩:?
小胖墩用力嗅嗅:“……好像确实有股烧焦的味道?”
被皇帝派来送行的领头太监大惊失色,急忙吩咐随行的侍卫和下人,厉色道:“还不赶紧去救火!”
听到果真是着火,人群顿时哄然。
不过最终还是没有用到这些肉体凡胎的普通人去救火,距此不远处便有一条护城河,一位为首的蓝衣仙君随手掐了个法决,将护城河里的水引了过来,本就不大的火势很容易便被扑灭,但虽说火被轻易灭掉了,领头的太监脸色却依旧十分难看。
他向仙君们微俯下腰,姿态放得很低,想来是怕这些来自仙界的仙君不满:“让诸位仙君受惊了,咱家一定会秉明陛下,查清楚纵火之人,给仙君一个交代。”
造大船的木头是仙界特有的一种灵木,凡火烧不断,所以周姓白衣仙君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没有继续责怪的样子,让领头太监松了一口气。
“此物名为飞舟,是我界最普遍的交通工具,可容纳上千人。”周姓仙君介绍道,“此次去仙界便要乘坐飞舟,舟上有人会安排你们住的房间,行程为两昼一夜。”
“现在,上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