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可乐饼
事实证明,一个饭店里有多个小怪物出没必定是有原因的。毕竟上一个有这么多小怪物的烧鸟店就emmmm……
用完这难以用语言描述的一顿日式种花餐后,祁安和信鸽沉默地走在路上,在路过711时不约而同地脚下一转,肩并肩走进了店里。
“太可怕了。”祁安面如土色。
“……太可怕了。”信鸽用手虚掩着嘴角,两眼无神。
菜的分量小就算了,辣菜是甜口的,酸辣口的菜是咸味儿的,炒菜是软趴趴的,丸子汤是腥的……
祁安趴到关东煮的柜台前,直接每样点了两份。转眼他又看到了旁边的刚出炸锅的可乐饼,同样要了两个。
信鸽在对着货架上的波子汽水出神。直到祁安伸手拿走一瓶青柠味的波子汽水,他才十分自然地回过神来,轻轻拿起一瓶一样的,仿佛刚才只是在思考选什么味道。
“以前是玻璃瓶啊。”信鸽捏捏这塑料瓶装的饮料,面露怀念之色,“小卖店的店主还会因为回收的瓶子里没有玻璃珠而大量进货弹珠。”
“噗。”
在收银台一边数着硬币,祁安一边顺嘴问了起来:“那些弹珠是要装回瓶子里,还是要卖给你们玩?”
“这个嘛……总之大家很快就学会了怎么辨认真假汽水珠。”信鸽走到柜台边,拿起装好的袋子,“那时一直以为这玻璃珠是附带的玩具,是厂家为了增加卖点才塞进去的。”
?
祁安疑惑:“难道不是吗?”
“……不是。”
“……”触及到知识盲区的祁安动动耳朵表示自己在听。
“这种包装是英国人发明的,为了给碳酸饮料瓶封口。”
信鸽比划了一个翻转的动作:“给玻璃瓶注入糖浆和气泡水,在装满时立刻翻转,碳酸气泡产生的压力会将玻璃珠牢固地压在瓶口。”
“啊~~所以要把瓶盖用力压一下才……”
“正确。”
“我还以为是某种趣味性的开瓶方式呢,啧啧。”
虽然从信鸽那里学到了新的豆知识,但祁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点莫名的刺挠。
直到两人走回了旅馆,他才隐约琢磨出一点味儿来。
“鸽啊。”祁安好奇地问,“我怎么觉得你说起话来像是,像是,怎么说呢,在写报告?”
信鸽轻瞥他一眼,拐进自己房间。祁安跟在他后面,十分自觉地再次把手表和手机收进盒子里。
“稍等,我去周围确认一下。”信鸽打开屏蔽器后微微一点头,便准备再次出门。
这个倒是不必。祁安拦住他:“隔壁和屋顶都没人,地下室里也没有。”
低头看了看地板,信鸽挑眉:“地下室?”
“嗯哼。”
一缕细丝从祁安的指缝间冒出。他捏着它们朝信鸽挥了挥,仿佛摆脱了重力的细丝如水中的水草一般在空中波动起来。
“它们可以钻进肉眼不可见的缝隙里,并且……”
“没有灵力波动。”信鸽转头,上下左右到处看了一圈,问道:“你早就监视了这个旅馆?”
其实不止旅馆,但没必要说那么明白。祁安一脸无辜地摊手:“有备无患嘛。至少,有人靠近的时候我能感应到脚步。”
信鸽对着祁安露出一种揉杂了羡慕心痒可惜等复杂情绪的表情。见状,祁安移开视线,举起手让信鸽撸一撸细丝当做安慰。
“真想现在把你打包运回去。”信鸽捋过那段细丝,指尖为那似有若无的手感轻微地抖了抖,“这种能力对某些……工作来说,难度直接降到了最低。”
“……就当你在夸我好了,信鸽,同志。”在同志两个字上压上了重音,祁安下意识觉得对方说的‘打包’绝对是物理层面上的意思。
信鸽耸耸肩,还是在门口和窗口处朝外面打量了一番,才坐到床脚,示意祁安坐在屋里唯一一把椅子上。
“说回正题,你刚才问我的说话方式。”他交叉着合拢双手,微微叹了口气,“我一般将其解释为工伤。”
在祁安为此感到迷糊的时候,就见信鸽合拢的手中突然闪过一点微光,随后他的双手就被凭空出现的灵力造物撑开,从中蹦出来一只……
肥瘦适中(划掉)活蹦乱跳的,鸽子。
这只怎么看都很普通(同样没有灵力波动)的鸽子拍拍翅膀,飞到祁安的腿上。
“哇哦。”祁安大受震撼,不禁感叹起来,“我知道你的代号是怎么来的了。”
他摸了摸鸽子,在指尖一点灵力的触发下鸽子悄无声息地变成了一张纸条贴在祁安的手心,上面写着他们这次接头的暗号。完全的书面体,没有说话时会不自觉冒出来的语气词,连标点符号都是标准的。
“酷。”
祁安来回看了几遍,而后这张纸条也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几乎没留下任何痕迹。
“先天情报圣体啊。”祁安瞪大眼睛,情不自禁地竖起大拇指。
信鸽的嘴角上扬一个像素点,不过很快又降下去了,仿佛只是一点错觉。但是又一只鸽子从他的手中飞出,这回鸽子落到了祁安的肩上,咕咕叫了两声。
祁安好奇地戳了戳鸽子鼓鼓绒绒的胸脯,问道:“那你能看见鸽子的视角吗?有共感吗?”
“很遗憾,不能,没有。我只能感应到它们的位置,以及信息的读取情况。”
“那你传递鸽子的时候岂不是必须在场确认接收人?”
信鸽又放出一只鸽子简单回答道:“大部分情况下,一只望远镜足矣。”
“但是鸽子有眼睛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