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祁安盯着那盒土豆泥看个不停的时候,一只手把它推到了他的面前。
“喜欢的话,就请尝尝吧。”
七海建人之前就给祁安准备了筷子和小碟。祁安回神,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他现在还一点都不饿,但确实馋意被勾起来了想吃一口……
他拿起筷子,双手合十,小声说道:“那么,我就尝一点哦……”
祁安打开包装盒,挖了几口的量放进小碟子里,还夹了点盒底的包菜丝盖上去。从便利店买回来的熟食在用料方面还是比不上烛台切做的,黄瓜和胡萝卜都是小小的丁,鸡蛋碎和火腿片也只有一点点,玉米粒更只是肉眼可见的几粒洒在了面上。要说寒酸也说不上,但确实不怎么豪华。
他托起小碟轻轻嗅了嗅,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点,送进嘴里。
唔,感觉就是普通的土豆沙拉味道,还有点咸。
不过到底是谁想出来把美乃滋挤进土豆泥里的主意啊!简直是神厨啊!足以支撑祁安把这一点份量吃完了!
七海建人就看着祁安像仓鼠一样就着一杯酸梅汤一点点把那几筷子的土豆沙拉吃完,好笑地端起酒杯掩盖嘴边的弧度。他倒是也举筷尝了尝那盒沙拉,觉得不如自己做的好,也没有居酒屋的新鲜。
“虽然这次只是因为方便……嘛,下次有时间的话,我带祁安桑去我之前发现的居酒屋吧,那里不仅有土豆沙拉,还有烤串和关东煮。蛤蜊汤做的也不错。”他有些不满意这次的招待,也是抱着一些自己贸然试探后的补偿心理,对着小邻居提议着,最后还开了个小玩笑,“在居酒屋里不喝酒也不会被赶出来的,不用担心。”
“啊,这样吗?”
祁安回想着日剧和动漫里居酒屋的场景,发现确实有很多种食物出现过。只不过他对那种人声嘈杂的狭小空间有点……嗯,不过,如果只是吃一点东西,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么,有时间就一起去吧!”他怀着一种对解锁新场景体验的期待,笑着答应了。这种感觉有点像他大学第一次被室友带去酒吧玩时的感受诶。
祁安开心地翘起了脚,说话的欲望也被重新勾起来了。他在刚才思考姓氏问题时突然回想起了以前看到过的一则新闻,于是趁着自己还感兴趣把问题问出了口:“对了!说起来,七海先生身边有没有很多人姓佐藤呀?”
“嗯?”七海建人抿一口酒,有些疑惑地抬眼看了过去,“佐藤啊……”
他回忆了一下,慢慢回答道:“工作时遇到过几个,生活里没怎么注意过……怎么了吗?”
祁安笑了起来,伸出左手五根手指,带着点不怀好意地揭晓了谜底:“嘛,有人计算过,500年后,整个日本的苗字(姓氏)都会是佐藤哦。”
七海建人:?!!!
“到那个时候,在大街上喊一声佐藤,所有人都会看过来……唔啊,可怕咧——而且,七海先生也会变成佐藤先生,更可怕了——”
七海建人:…………
在1870年明治颁布《平民苗字容许令》之前,霓虹只有部分贵族、武士才有姓氏,绝大多数平民只有名字。1875年,为了加速苗字的使用,明治又颁布了《平民苗字必称令》,催着霓虹人乱编了一大堆苗字出来,数量疾速增长。到了1898年,霓虹政府制定了户籍法,每户的姓氏这才固定下来,不得任意更改。
也就是说,距离霓虹人普遍拥有姓氏到现在也不过百年多。祁安是在他的2017年被时政骗走的,满打满算147年。
而祁安本人的姓氏,咳,他是说真正的那个姓氏,上可追溯到夏王朝(约公元前2070-公元前1600年)。别管他是不是那一支吧,反正他就姓这个。而祁姓更是黄帝给儿子分封的姓氏之一,可谓是一个百姓之祖。
面对着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又被逗弄了的七海邻居,祁安笑得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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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邻居先生度过‘相谈甚欢’的夜宵时间后,祁安抱着空掉的壶和杯子回了公寓。他先把手里的东西放进了水槽,在屋内检查一番后从大腿内侧取下了白山吉光放回刀架上。
毕竟大晚上的,去不熟悉的邻居家还是要警惕一些。
他拆下皮质的绑带,揉了揉勒出的红印。刚才太匆忙,没调整好长度,勒得他腿疼。
在屋里活动两圈,祁安搓搓手,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去阳台接受鹤丸留给他的‘惊喜’了。
一点点打开阳台门,祁安屏住呼吸,只把手伸得远远的。不过,直到门全部打开,也没有发生奇怪的事情,更没有祁安预想的jump scare或是从头顶掉个什么东西下来。他蹲下身警惕地看了看,也没看见机关拌线。
奇了怪了……
就在祁安百思不得其解地挠着头琢磨这是不是鹤丸的另一重搞怪时,一阵春风吹过了阳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从门框上方传来,祁安倏地一惊,迅速往旁边一闪,警惕抬头……
只见一直在鹤丸极化前的那套出阵服上绑着的那串有白球球和刀纹徽章的金属链子正挂在侧边框檐上,细碎的流苏在风的吹动下轻晃着,刚才的声音就是它们与圆形刀纹徽章的碰撞声。祁安看着那串链子,眼眶又有点热。
唔,如果把它拿下来之后也没有触发恶作剧的话,就在三日月那里多给鹤丸求求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