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鸳鸯锅(2)
一小时内被揪了两次耳朵的鹤丸捂着对称的红耳朵,规规矩矩地跪坐在客厅中央,摆出一副‘乖巧.jpg’的模样。但熟悉祂的刃和人都知道,这只是表象罢了。
祁安捂着额头坐在长谷部搬来的椅子上,和鹤丸面对面。
“......”
他有点说不出话来。说真的,这事儿也没多严重,稍微吓到了一个普通人罢了,还没有他当年第一次带刀刀们出现世来玩时闹出的动静大。可谁让鹤丸才刚因为恶作剧被训了一通就闹出这事来了呢......
见祁安一脸纠结,鹤丸立马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膝行过来趴到祁安的腿上,眨巴着漂亮的金色眸子。这一招祂用起来屡试不爽,对这种可大可小的错处非常有效。
祁安确实吃这软趴趴的一套。在思考很久后,他头疼地轻踢鹤丸一脚,在夸张的“唉哟!”声中没好气地瞪祂一眼,放过了这次。这一屋子里的都是本丸的老班底了,谁还不知道谁。鹤丸立刻笑嘻嘻地贴了上来,又是捏肩又是捶腿,殷勤得连长谷部都露出不忍直视的表情来。
“......别以为能这么轻易逃过啊。”被按得身体一晃一晃的祁安勉强摆出严肃的的姿态警告道,“在本丸里你也安分点,我会叮嘱三日月看着你的!”
他俩的脑海里同时飘过一片狩衣的衣角和三日月宗近那张永远带着一丝笑意却少了些烟火气的脸。鹤丸下意识缩缩脖子,决定在接下来的至少一个月里要夹好翅膀乖巧度日。祁安倒是有些想念这位靠着一张脸把他骗进时政打工的看板郎了。不过三明作为本丸里最核心的两位管理者之一,在正统审神者缺席的情况下歌仙和祂总得有一个留在本丸坐镇,这次也就没有和祂们一起过来。
“嘛,下周三日月殿一定会来找主人的。”把最后一盘什锦蔬菜放上桌,歌仙擦着手走了过来,“现在大家为了抢每周的名额,都特别积极呢。”
“弟弟们也很努力。”一期适时地加入进来,帮祁安套上吃火锅时的围裙,温柔地说道,“来之前还催我问问什么时候主人能带祂们去游乐园。”
“游乐园啊......”
祁安被祂们拉到桌边坐下,药研把调好的料碟放到他面前,得到了一个感谢的摸摸头。
“上次带药研和平野去游乐园还是为了任务来着。”接过长谷部递来的筷子,祁安回忆着那为数不多的几次现世任务之一,“全程都在找时政要抓的叛逃人员,都没好好游玩一下。”
作为话题主角的药研把沾了水雾的眼镜摘下,反倒是对祂满是遗憾的主人笑了笑:“平野和我其实很开心的,完成任务后,我们还和大将一起看了烟花秀呢。”
“虽然这样说啦,但去游乐园就应该痛痛快快地玩啊,虽然人多的时候会要排很久的队。”
祁安撇撇嘴拿起筷子,对着咕嘟冒着泡泡和浓郁香味的火锅以及这一桌丰盛食材拜了拜.
“赞美厨子!”
“我开动了。”x 5
已经习惯了主人独特发言的五刃在祁安动手捞出一只已经被煮得圆滚滚浮在番茄汤面上的墨鱼丸后默契地分工合作起来。歌仙把耐煮的土豆片和山药块整盘倒进了菌菇锅,切成薄片的牛肉和一粒粒的雪花肉块一起落进了祁安喜欢的番茄汤底里,鹌鹑蛋蟹□□一类的半成品则是在鹤丸和长谷部的分歧中一边下了一半。一期去端来了祂们下午煮好的酸梅汤,只有祁安抢不过祂们的手速,只能插着丸子慢慢吃着,顺手从桌下的抽屉里拿出一个pad开始播放他在这个现世找到的郭O纲相声。
这下屋子里越发热闹起来了。刀刀们倒是对相声很熟悉了,学了四五年种花语之后也能听懂大半,祁安和药研就在歌仙以及一期的照顾下只管一边咯咯瞎乐一边吃掉出现在料碟里的东西。料碟是用祁安的独家配方调的,以麻酱打底,放入香菜末和蒜末各一小勺,腐乳半块,沙茶酱、生抽、香醋香油适量,最后再加一大勺炒出了油的花生碎,简直沾拖鞋都好吃。
咳,只是打个比方,不要真的吃拖鞋。
切成薄片的鲜牛肉下锅后很快就褪去血色卷曲起来,吸收了番茄的酸甜味再裹上一点蘸料,稍微吹凉一些就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制作汤底的番茄和洋葱大蒜都是本丸的新鲜产出,不需要加番茄膏也有满满的风味在里面,再加上一点黄油打底,正适合涮牛肉。雪花肉粒煮的稍微久一些,不过吃进嘴时还是鲜嫩多汁的样子,一嚼就满嘴肉香。飞快干完几盘牛肉后,甜丝丝的娃娃菜又被放进了料碟里,祁安把菜叶吹凉之后一口咬住了根部,一点点往嘴里吸里面的汁水。菌菇锅里的蘑菇们也挨个被捞了出来,长谷部拿起菜刀一脸严肃地给几根玉米来了套标准的四分和五裂,补进了锅里继续煮。
很快就吃了个半饱的祁安左右看了看,在忙着煮鸡肉的歌仙手里发现了他的厨房计时器,此刻表盘上正紧张刺激地倒计着时间。而歌仙的碟子里还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
一期都有药研在投喂诶。
祁安:糟糕,怎么有种黑心老板在压榨员工的感觉......
他伸手把计时器从毫无反抗的歌仙手里拿出来,放到桌上,又接过公筷将锅里熟了的东西给祂夹了一大碗,把刃摁下吃饭。
“差不多了啦。”他无奈又好笑地抽了张纸巾给歌仙擦额角的水汽,不知是汗水还是锅里升腾起来的蒸汽吹到了脸上,“总是这样不叫你你就不歇。”
“我可是主人的初始刀嘛。”
歌仙说着,又给祁安把杯子里的酸梅汤倒满,这才安安稳稳地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东西:“想得到主人的赞美也是理所当然的。”
这是在说祁安的餐前发言。祁安无奈地哼一声叹了口气,把刚煮好的鸡肉捞出几块来,倒进歌仙的料碟:“来,接好我的赞美。”
自称文系的付丧神这回真的很是文系地温柔笑了起来,拿起杯子敬了一下。此刻无论说是退休快乐还是乔迁之喜都不太合适,所以祂就没说什么,也不想为主人退休的事祝贺。不过在多年的默契下祁安明白祂的意思,也拿起杯子和祂碰了碰,顺带朝祂挑了挑眉表示收到。
“啊————有刃在吃独食————”
看到这一幕的鹤丸蹦起来大喊一声,也抓起杯子要和祁安碰杯。很快几刃就把祁安围了起来,在祁安的纵容下玻璃杯碰撞的声音叮呤当啷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他觉得屋里又热又潮有点闷了,才喝掉杯子里的酸梅汤,指挥挑事的鹤丸去把阳台门打开。
鹤丸这一去就是好久,等锅里的汤加完一轮之后才回来。打量着祂此刻应该不敢再搞什么‘惊喜’出来,祁安暂且没有去阳台检查的意思,而是给祂塞了一口快要煮化掉的土豆片,把鹤烫得连蹦带跳地往嘴里扇风,夸张地哈了好久的气才跑回来黏着祁安要补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