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此人就是对弟子有这样盲目的自信。
但是。
“诶,还以为mob你会想和我一起过暑假。”
“不带芹泽他们玩,啊小酒窝可能也会一起吧,像是在乡下一样宁静悠闲的假日,不想么?”
不想么?
不想么……?
话音刚落,对面就传来斩钉截铁的一声:“好的。”
对影山茂夫而言,“不带芹泽他们玩”约等于“二人世界”。
不想的人是傻瓜。
钓鱼成功的灵幻新隆:计划通。
他露出轻松的笑容,想起在自己手下逐渐有了规模的农场。
爷爷、法师还有模拟器真的很狡猾,已经不知不觉开始适应这样的生活了。
而且做事有始有终,说到就要做到嘛。
这农家乐没开业不说,农场建设还刚刚开始,半途而废也太难受了。
“啊,一直都是我在说,mob,我还不知道你大学生活怎么样?”
.
模特协会某群聊。
[影山君开始主动说话了。]
[说了什么说了什么!可恶我也想听现场结果完全没位置了!]
[啊他在说……]
[在报备呢。]
[报备?]
[没错,在和对方报备从大学开学以来的生活。]
[好,已经讲到模特协会的部分了。]
[哇,没想到我们也能上电视。]
[……受不了,影山他没救了。]
[??他说了什么?]
.
灵幻没憋住笑:“什么嘛,没想到mob你还真的去模特协会了。”
“师匠的建议,我都会好好听。”
“知道这个消息,你也很高兴不是么?”
.
[嗯,他这样说了。]
[等一下,社长知道后在哭,一边说“原来影山君你对模特不是真爱”一边用酒精饮料豪迈地灌醉自己。]
[社长,好逊。]
.
“……诶?”
灵幻的笑微微僵住,挂在嘴边有些不上不下。
要怎么说呢,这个“高兴”是一时的有趣,而不是那种抱有期盼的目的成功了的……“高兴”?
但比起这个,更奇怪的是。
mob刚才说话有点咄咄逼人的感觉。
像是在意指什么东西……
让他有点局促的东西。
“啊那个,鹈鹕镇那边也有节日,你知道吗?”
灵幻毫无技巧地转移话题了。
“光是春天,就有复活节和花舞节。”
“说起花舞节,我忙到完全没有时间去。听小镇上的人讲年轻人会邀请舞伴一起跳舞……他们都很遗憾我没有参加呢,看见没,你师匠我在哪里都是人气王啊人气王。”
影山茂夫不放过他:“那要是参加的话,你想和谁做舞伴?”
灵幻:“咳。”
“难道mob你是喜欢跳舞活动的类型?”
他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鼓掌。
“不行的吧哈哈哈,虽然有肉改社的经验,但你跳舞好像不太行,肢体可能会不协调。”
影山茂夫:“不会的,这个我在模特协会也有练习。”
“哇哦,mob走猫步咯。”
“师匠,不要这样突然说谐音笑话。”
“你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了!”
“因为模特协会的大家已经说过一次了,很难不注意到吧。”
“说、说的也是。”
干笑几声,灵幻新隆捂脸。
这对话可真是摇摇欲坠啊,逻辑崩坏成什么样了都。
放过我吧,不管怎样都好。
对面仿佛心有灵犀。
影山茂夫:“所以花舞节的时候,师匠在忙什么?”
——在忙着照看中岛敦、把中岛敦送回去武装侦探社寄宿来着。
灵幻刚才并没有讲到敦的事。
一来,讲那些是想让对方放心,知道自己过得还不错,什么发疯啃菜的老虎听起来还有点危险,真害怕mob听完直接把两个世界打穿了。
二来,敦的事件太长,讲不完。
所以就略过了。
可既然影山茂夫这么问了,灵幻也很自然地回答:
“哦,你还这不知道吧,我差点要收养一个小孩哦。那几天就是在忙着照顾他了。”
“说起来,我记得当年你也是这么大的时候来到我的事务所呢。”
“我有说过吗?那时候我还在抽烟,在想着‘哇——有小孩的话绝对不行’,硬是戒烟了,有够伟大吧——?”
“师匠。”影山茂夫打断他。
语调没什么起伏,但有什么隐隐约约在变化。
灵幻下意识立正了,茫然地:“是?”
“这么喜欢小孩么?”
“如果收养成功的话,就会像养大我一样,养大他吗?”
不妙,非常不妙啊。
每抛出一个问题,危机感就上升一分。
灵幻手臂都起了鸡皮疙瘩,一股寒意从背上升起。
可耳边影山茂夫还在继续。
“会带他一起除灵么?会帮他补习功课么?等他上大学了,会去车站送行么?”
完蛋。
灵幻额头渗出冷汗。
他就知道mob绝对很在意没送行这件事啊啊啊!
“说的也是,师匠已经有经验了吧。”
“不会隐瞒什么,也不会和他有矛盾。”
这完全是——
送命题。
灵幻汗流浃背了。
“这个、这个,”他结巴道,“我可以解释……”
不是,他要解释什么啊?
灵幻自己都不知道哇!
但是为什么就突然跪这么快呢?
这种感觉,就像是在外面摸了流浪猫,一回头发现家猫在楼上落地窗看着你、被抓个正着一样。
非常地心虚。
灵幻很慌,他堆砌了一系列无用的语气词,终于要理出个头绪时——
嘟、嘟、嘟。
听筒的声音戛然而止。
等一下?mob竟然挂他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