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喜欢的人……”
学长猛地凑过来:“哦哦哦——?”
手里的饮料都洒出来了。
“已经告白过,但是……”
学长和其他人:“哦哦哦——!”
两句猛料放出,没人可以淡定,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将茂夫围了起来。
学长做了个向上抬的手势:“可以继续么……?”
在说出下一句时,茂夫的心情变得很不妙。
——“但是,因为一些原因,我没有收到回复。”
什么,竟然是这样的剧情走向吗。
大学生谈恋爱看的不就是个脸和性格,还没有残酷到要考量家世的地步。
这样的影山君,也会被人冷处理么?
该说不说,大家已经完全以娘家人的心态看待这件事了。
有人小心翼翼地提问:“对方是怎么样的人呢?”
于是就像打开了话匣子:
“是呀,我们也可以帮影山分析分析。”
“会不会因为对方不是单身了所以……”
“不要说那么悲惨的话,难道就不可以是太害羞了手足无措么?”
学长:“对吼!说不定就差影山自己再主动一次了!”
影山茂夫:“不是那样的。”
“师……对方还是单身。”
“我也知道一些内情,没有回复是出于些不可抗力的缘故。”
“不过,总觉得很不安……”
大家齐声:“不安?”
“毕竟像对方那样强大可靠的人,我怎么也赶不上年长的那几年时间。我、朋友很少,初中时也常常被同龄人认为不合群,所以更别说确认对方的想法。”
对于无法揣测师匠心中所想这件事,是影山茂夫近期隐忧的噩梦。
是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感觉呢。
明明中学时,还觉得师匠是对自己一览无余、坦诚相见的人,他可是……将持续那么多年的谎言的真相,都剖给自己看了不是吗。
【mob,我其实……】
【没有灵能力,也没有超能力,什么力量都没有——】
【从来都没有啊!】
那是毫无保留地捧出一颗真心。
饮料里冰块挥发的水蒸气粘在手上,就如同那天他落下的泪水。
其实,茂夫一直有些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帮他擦掉眼泪?
……从那之后的确有一段身心轻松的时期。
但随着步入升学,要去私塾,因为学习压力渐渐减少除灵的活动,与之相对的就是和师匠见面的时间越发变少。
【没关系,还有小酒窝和芹泽不是吗。】
【mob就放心做自己的事情吧,要考上好大学哦。】
——原来没有自己,对师匠的生活和工作也没有太大影响。
毕竟对面是那么游刃有余的【大人】啊。
原本清晰的心中画像,也变得模糊起来。
看起来是蒙了一层水雾,用手就能揩去,茂夫没有那样大胆的勇气去做,明明知道只要问出口就能获得的答案,却无法开口。
只能随着模糊的外轮廓描摹。
于是变成和自己的较劲了。
什么时候能知晓他的全部。
什么时候能明白他的心情。
什么时候……能跨过他比自己年长的时间呢?
然后在短暂分别的前夕,试着在这段遥不可及的距离前,像是无理取闹般地大声说出了想要占有的话。
——吓到他了。
掉在桌上的筷子,游移撇开的眼神,还有隐隐约约的一声叹息。
影山茂夫都一清二楚。
.
老实说,一开始发现师匠没有来给自己送行,还以为他想要躲开自己。
结果是出了那样突然失踪的意外。
距离那个获得答案的约定,也已经过了好几个月。
现在已经是夏天了。
师匠,你在哪里呢?
.
影山说完,就陷入某种沉思之中。
因为透露出来的信息实在不算好消息,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碰了一下杯子,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把气氛重启了。
于是顺水推舟地转移到下一个话题。
像潮水般从影山茂夫的周围退去,虽然脸上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但桌子下面的群聊信息在疯狂地推送闪动。
不得了、不得了!
影山君那家伙,竟然是年下!
对方还是那种社会精英的强人!
盐系寡言大学生和年上成熟风前辈什么的……牙白,牙白,太刺激了。
果然平时不说话,一说话就搞大事,这一招平地惊雷把大家都震撼得不轻。
不过要是知道这两个还能再刷个“养成系”的tag的话,指不定还更炸裂。
留在原地的学长已经很后悔了。
不是,你们散了能不能把我也拉走啊qaq。
早知道就不问了,现在不上不下的好尴尬。
事已至此,他自罚一杯好吧。
正打算一口闷,把酒精饮料也拿出了喝烧酒的豪爽,就听见身边的影山君突然用一种很陌生的语调叫了一声——
“……师匠。”
说不出来。
不是那种几近肉麻的柔软。
熟稔中,似乎又有些惶恐和紧张,硬要形容的话,给人听起来的感觉可以比作春日湖畔边绽放的花朵,被风吹动,又害怕花瓣落入水中。
学长都忘记张开嘴巴。
一杯子水全洒在身上了。
难道说……那、那就是!
他毫无形象地擦擦脸,看见影山茂夫正保持一个接通电话的姿势。
——那个年上精英对象,打电话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