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幻温和道:“你好,镜花酱,我是灵幻新隆,姑且算是一个农场主。”
“你好……灵幻先生。”泉镜花生涩地回答。
拍拍她的肩膀,灵幻从衣柜里抱出干净衣服,又燃起壁炉。
小屋内顿时暖和一些,叮嘱两人在这里等自己,他收拾收拾就到镇上去了,给泉镜花借一些女孩的衣服,很快就回来。
灵幻:“想说的话太多,回来之后我们在聊吧。”
中岛敦重重点头。
灵幻转身出门……不对,他门呢?
中岛敦不好意思:“那个,看见灵幻先生晕倒太着急了所以——”
“所以你现在有了个工作,那就是把门修好。”
中岛敦立正:“保证完成任务!”
.
灵幻找到鹈鹕镇姐妹俩时海莉不在家,艾米丽翻了一套旧衣服出来。
肉粉色的长袖内搭,以及红色吊带长裙,附赠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小袋子,应该是内衣物什么的。这个就镜花酱自己打开好了。
这一套非常适合泉镜花,让人眼前一亮。
中岛敦:“镜花酱,真可爱!”
他已经换上灵幻的衣服了。
泉镜花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不过仔细观察的话,应该能发现嘴角一点、一点弯起来的弧度,这让灵幻想起一些游戏的立绘。
——ta笑了!笑了一个像素点!
他摇摇头,把这些东西甩出脑袋。
眼看两人都换上干净衣服、头发也吹干,是时候说正事了。
灵幻和中岛敦面对面坐着,泉镜花在壁炉边用手机链上的小兔子逗三花猫,应该是知道他们有话要单独聊。
看着三花猫像是玩逗猫棒一样蹦蹦跳跳,用爪子薅小兔子,灵幻:“……”
咪咪老师这可真是,戏如人生啊。
“敦,”他微微前倾,双手手指交叉搭在桌面,“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可以知道吗?”
“那之后”,指的是他八岁异能力失控被灵幻引入水中之后。
中岛敦露出回忆的神色,虽然对他来说已经是好几年过去了,但他仍然把那天记得很清楚。
“当我恢复意识时,我正趴在福泽先生的办公桌上。”
万幸之事。
而且当时在场的还有江户川乱步,他只需几秒就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所以不用担心事出突然、不知首尾。
但中岛敦从未有过失控时的记忆,还以为是灵幻先生趁着他睡着,就把自己打包送给了这个气势吓人的大叔,顿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好可怕,一睁眼就变成没人要的小孩啦。
想也知道要让福泽谕吉哄孩子?不可能。
江户川乱步甚至会在旁边起哄:“大声一点!再大声一点啦!”
“——乱步。”社长眼刀发射中。
中岛敦不幸被气势波及,竟然硬生生地把眼泪吓得憋回去了,但代价是打了一天的嗝。
总之那天是非常兵荒马乱,直到福泽谕吉承诺:“我会带你回家的。”
中岛敦这才放下戒备。
后来又过了几天,福泽谕吉带他见了森鸥外。
顺带一提,在那时他的心中,这两人的印象和黑白双煞差不多——
刚出龙潭又陷虎穴,堪称心理阴影。
这个黑双煞旁边站了两个哥哥,一个脸上缠了绷带,一个头戴小礼帽,他们让他用手触摸一个浮在空中的小球。
在那之前,缠了绷带的哥哥突然说。
“相比于真实,更想在虚假中做梦吗?”
“……”
“然后就站在农场门口了。我记得那时是傍晚呢。灵幻先生你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中岛敦说。
灵幻新隆听完,终于放下心来。
中岛敦见他接受良好,继续补充细节:“在社长家暂住的那几天,我又失控过一次,他没办法只好把我先纳入名下,这才控制下来。”
乱步早有预见,在周围都布置了摄像头,等敦冷静下来后把录像拷出来给他看,告诉他,如果不采取办法的话,会伤害到他口中一直想要见到的灵幻先生。
孤儿院出身的孩子不管性格如何,怎样都要比同龄人成熟一些。
他吓了一夜没睡着,第二天做下了决定。
所以……
说到这里,中岛敦露出一个有些心虚的笑。
“‘我’回来之后,可能会主动提出要去社长那里……”
老实说,但从灵幻先生的视角来看的话,可能有些不太好。
比如收养的孩子,到别人家住了几天就嚷着要跟人走什么的……
他小心地揣度灵幻的表情。
“……这样啊。”
啊啊啊,灵幻先生他叹气了!
他皱眉了!
完蛋,该不会伤心了?要怎么办,汽水甜点有用么——不对,那是对乱步师兄的处理办法啊!
中岛敦空前紧张,根据灵幻的反应瞳孔地震。
“敦。”
灵幻对他露出一个原来如此的笑。
“是……是!”中岛敦紧张地坐直了。
灵幻先生真好。他对这样从未变过的温柔雀跃着。
“不用这么激动嘛,”灵幻被这动静吓了一下,肩膀耸了耸,又若无其事地放下来,“其实也挺好的,我本来就在想该怎样能让你得到更好的培养,重点在于失控实在太危险了……如果你自己愿意的话,那当然更好。”
是的,太危险了。对此中岛敦深有同感。
他没敢提,在社长那里失控的时候,还摔了个超贵的玉制摆件,据说是以前的客户送的。
社长没跟他计较。但他害怕说了之后,灵幻先生先高血压了。
毕竟他们家庭不算好,只是个普通农民。
虽然有这么大个农场,但也没有全部开拓完的余力,他都觉得灵幻先生当时一口气买了四只鸡都有些超前消费了。
今天顾家体贴的中岛敦也在忧心忡忡着.jpg
然而他至今也不知道,灵幻新隆血压最高的点,就是他化身为虎把花椰菜嚯嚯掉的时候。
有些地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