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犯愁了。
细数平生,一个弟子太过冷硬,另一个弟子又太过油滑,操盘横滨叱咤风云多年,再危险的都操心头疼完了,却没想到在看似最简单的问题上束手无策。
虽然成为这小子的猫实属被迫,但平日里照顾他还是挺用心的——更别提,风平浪静的农场生活也别有一番魅力。
老实说,夏目漱石也不是没想过在类似的地方养老的。
所以某种意义上而言,他看灵幻,渐渐地就有点像新收的弟子那意思。
开始护短了。
实在不行踩个奶给他看看……?猫的耳朵抖了抖。
——正所谓老大扛事继承家业,老小受到的关注最多,老二夹在中间爹不亲娘不爱,要是森鸥外在场看到老师有这样的想法,恐怕是破防的一百个心都有。
甚至能想象到森鸥外快要无法保持表情管理的崩坏样子:
所以,福泽阁下能直接得到异能力开业许可证,至于这个农民,您甚至可以为他表演踩奶,老师这对吗?对吗?
唉,猫听不懂人话呢。
今天的夏目漱石也很会装蒜。
三花猫正犹豫着要不要豁出去,就被灵幻突然一个懒腰吓了一跳。
“唔——啊!”
灵幻仰起头,发出一声喟叹,像是开机重启。
“呀~不好意思,咪咪老师,让你担心了。”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有些勉强,不过好歹周身的气场没刚才那么压抑了。
“算是花了一点时间整理情绪……嗯,果然不能止步不前啊。”
三花猫眨眼,止步不前?
“没错,做错事后要做什么,道歉?后悔?”灵幻摇摇手指,“都对,但是还不够。”
“——应该要加上,努力想办法解决后果才行!”
夏目漱石瞪大眼睛。
不知为何,总觉得有股正义的光芒升起,闪耀得老夫好想流泪啊!
他终于要迎来一个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弟子了么?
.
还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弟子的灵幻正忙活写信。
这封信是寄给法师的,写完放进信箱,第二天就能收到回信。
他本来打算亲自去找法师,但考虑到中岛敦的现状,就有些不放心了。
如果还有可以挽回的机会——
有必要的话,灵幻也做下了去中岛敦那个世界的觉悟。
等把信寄走,他多少松下一口气,回头看咪咪老师:“对了,一直这样打哑谜也不是个办法,我去民宿小屋找一下那张五十音图表吧。”
咪咪老师人挺好,就是没办法直接交流。
猜来猜去也很耗脑子的,搞不好还会伤感情。
只是,知道森鸥外是个老狐狸,却没想到他还能这么狗。
——森鸥外走的时候,竟然连幼儿认字五十音图标走拿走了!
不就是没在他那儿办入学么,犯得着这样睚眦必报的?
“……真是,抠啊。”
良久,灵幻苍白地发言。
至于夏目漱石……已经捂脸没眼看了。
丢脸啊,丢脸。
这个尴尬是双向的,想着人家老师就在面前,灵幻也不好多说什么,就沉默地把民宿小屋也收拾了一通。
除了菜地,其他的都弄规整之后,都已经要十二点了。
捶捶腰,灵幻觉得不论是身还是心,都已经到了极限。
“还是放到明天来整理吧……”
虽然也不一定有空就是了。
回到木头小屋,他浑身酸痛地像是打了三百套军体拳,即使没吃晚饭,也毫无胃口。
在桌前默默看了会儿中岛敦平静的睡颜,灵幻心情复杂地回到自己床上,也准备睡下了。
——希望明天能有好消息。
许下这样的愿望,灵幻新隆进入了梦乡。
时间滴答滴答走过,不管白天怎样吵闹混乱,星露谷的夜晚什么都不会发生。
安静,祥和。
而早晨六点后的每一秒,都有无限可能。
灵幻发誓,这次一睁眼他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就……刚醒想伸个懒腰很正常吧。
对周围动静反应不过来也很正常对吧!
可是为什么——
灵幻的思绪被粗暴地打断。
那是一道闪过的黑影,狠狠击中了他的脖子。
卧槽,偷袭!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颈椎病的后遗症——
残留的一瞬银发,是灵幻晕厥过去的最后影像。
此时此刻,是早晨六点,零四秒。
还未完全清醒的灵幻新隆被中岛敦打晕,重新倒回被窝,被迫再睡一个回笼觉。
冤冤相报何时了,他也算晕过一次的人了。
没反应过来的夏目漱石:嗯?年轻人,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