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猫一坨子捶他屁股上。
灵幻捂住屁股:“不开玩笑了、不开玩笑了。”
说真的,自从身份揭露之后,咪咪老师态度转变非常明显啊……
那一点点萌也不卖了。
当然,灵幻也不是不着急。
因为敦是天外来客,如果失踪的话,最快的方法就是去找法师。他独有一套观测的魔法,相信也能找到敦的踪迹。
如果真有那么巧……也很有可能直接摔回了原本的世界。
而且咖啡带来的buff虽然速度无人能敌,但消耗是实打实的。
灵幻这时才觉得腰酸腿疼,他叹气,正转身准备去法师塔——
就看到农场口那里一抹熟悉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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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和敦一样的发色。
因为农场没有灯,他看不太清,而从矿井里敲下来的火把放在小屋旁的箱子里,又拿不到。
灵幻只能:“敦……?”
他发誓,声音并不大,也就面对面说话的程度。
但农场口的那人敏锐地捕捉到了,并找到灵幻的方向看过来。
银光闪烁几下,他人就来到灵幻面前。
灵幻新隆发誓,在此等情景之下,之前被白虎狂追三千米都不算什么了。
因为面前的人——正把他尖锐的、长长的虎爪,抵在灵幻的脖子上,最尖锐的部分稳稳搭在动脉处,使得那一点悄然的跳动在两人之间无限放大。
灵幻听到咪咪老师哈气威胁的声音。
他摊开手,做出投降的样子。
“敦?”他皱眉地打量危险人物,“你是敦么?中岛敦?”
“你知道我的名字。”
少年用沙哑的声音道。
紧接着一连串的逼问:“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这里是哪里?以及——”
“把我引入这里,有什么预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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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的月色是冷调。
冷冷的幽光,让春夜给人的感觉也有些寒冷。
老实说,鹈鹕镇的气温还蛮稳定的,不会出现春初微寒、春末渐暖的温差,一直维持在“早晚略有冷风,中午太阳最暖和”的状态。
灵幻也有预想过,说不定到夏天的时候它会突然艳阳高照,步入炎热的天气。
但因为环境影响到心情,从而影响体感温度这件事,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比如现在——如果撩开袖子,估计能看见他的鸡皮疙瘩。
他没有回答少年看似威胁的问话。
只是沉默地看着他的脸——
不会认错,这绝对是敦。
只不过是十五六岁、长大后的他。
灵幻察觉到一丝混乱,如果刚才八岁的敦掉进池塘,为什么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十几岁的敦又出现了?
到底是他的一分钟抵过对方的好几年,还是同时存在的两个他?
“星露谷是没有固定坐标的位面”,法师这句话犹如在耳畔响起,灵幻这才领悟到其中真谛。
这就是时间与空间的流浪飘泊。
而且……
微风拂过,吹动少年的刘海。
和不规则高低造型不同,已经变成了较短的眉上碎发。
在阴影中的双眼无处可逃,由瞳孔中迸发出的剧烈摇晃将他的故作冷硬拆穿。
凶狠?危险?都没有。
哪怕虎爪已经快探入颈间的皮肤,灵幻看到的仍然是——恐慌。
虽然少年没有掉下眼泪,但他的心分明在仓皇哭泣。
是什么让他如此害怕,是什么让他这样动摇,灵幻竟然有股没由来的怒气。
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把他精心照顾的敦变成了这样?
可恶,他可是好不容易才让那孩子有了点安全感……哪怕腰痛得要断掉都不坑一声的!生害怕敦多一点负罪感!
虽然和敦只相处短短时间,灵幻新隆认是真地想要对他负责。
在他心里,他就是敦的监护人,现在也仍然是。
少年察觉到灵幻忽然卸下所有防备。
下一秒,他大概是接收到了最柔软的善意,那是对方带着一丝无可奈何与担心的笑容。他多了一丝疑惑——
无法理解。
在生命就要失去的情况下,为何此人还能对自己这样松懈。
他明明是即将带走此人生命的死神。
遇见死神,不应该跪地求饶么?
但那人只是以熟稔的语气打趣他:
“问我是谁?真的不记得了?”
灵幻抬手胡乱搓搓中岛敦的头发,把他的发丝都弄乱了。
这是绝不会有人对“白色死神”做的事,他的一生迄今为止,从未有受过这样亲昵的互动。
所以中岛敦愣了一瞬。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饿不饿?想不想吃绿豆饼?新鲜出炉哦。”
也就是这一瞬,灵幻撸完虎毛又顺手一拍虎脑袋,“啪”的一下——
好清脆。
听起来像夏天还没开沙的小西瓜。
面对疑似青春叛逆期的小孩,先给予春风般的温暖,再来个力度懵逼不伤脑的突突袭。
——“如潮似水的爱之教育法”,此乃灵幻新隆又一必杀技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