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初面部扭曲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无妄之灾!简直是无妄之灾!”
“……”
*
翌日下午,斑驳的光影洒在院中,增添了几分野趣。
几人一整个上午都未见云初的身影,正奇怪之时,他突然踹开了门,气愤地坐在了慕回身边,整个人气压极低,但又有些灰头土脸,不知是受了何人的欺负。
慕回抿着唇给他倒了杯茶,递到他面前忍着笑问:“师弟这是去哪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云初的头发散乱,脸上沾满了尘土,衣服也脏乱不已,像是与人在地上撕扯所致。
他气得直跺脚,吼道:“太欺负人了!一个破玉佩了不起啊!竟然敢开口一枚三千灵石!要不是我们接济他们那几天,早就饿成干尸了!给我三百让我收尸我都嫌贵!”
予安见状也探头凑热闹,“是谁气师兄气得那么狠?程还秀?还是……须弥月?”
话音刚落就迎来云初的一记眼神杀,看得岁晚把予安拉到身后,递给他一个苹果,“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云初接过岁晚的苹果,恶狠狠地咬了一口,“是我大度不跟她一般计较!我就不信了!还斗不过她!”
不明所以的三人:“……”
岁晚眨了眨眼,想了一个歪点子,“师兄,要不我去试试?”
云初顿了下看向她,“你?我都要不过来我不信你去了就行。”
“……”
话不要说得太满,不然打脸的时候会很痛。
一个时辰后,岁晚拿着一堆环佩再次踹开了门,只不过不比云初当时的灰头土脸,她是笑着坐在了人群中,白衣飘飘,笑容满面。
看到她最激动的就是云初,他摸了摸被她扔在桌子上的环佩,一脸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那群人一毛不拔,怎会那么轻松?师妹你快说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招数?”
岁晚挑眉,双臂环胸无所谓说着,“还真没做什么,我就说我会教她镜花水月,她就直接把这些都给我了,分文未取。”
岁晚说着刻意加重了后面几字。
云初:“……”
予安拿了一块收进衣袖,发出一声感叹,“师兄你还是不会讨女孩子欢心啊。”
此话一出又迎来了三人的注视,云初的语气里带着轻佻,“说的跟你会一样。”
予安耸耸肩,并不想因此争辩下去。
“今日还有几场比试?”
予安看了看窗外,“应该还有一场。”
说罢岁晚便拿起剑,“时不待我,我先去一试,师兄你们替我把风。”
云初笑道:“这我最擅长,放心吧。”
岁晚笑了笑,见身后的人没跟上来,侧身喊了声,“予安,走了。”
予安听此展颜,“是,师姐。”
*
此时的比试似乎格外精彩,他们站在后方的图书阁门前依旧能听见不远处的欢呼和喝彩,嘈杂一片。
“我一直有一个疑惑。”
二人站在不远处,岁晚看着空无一人看守的图书阁心生忧虑。
予安看向她,听出了她的顾虑,“没人看守?”
“嗯,按理说若是那道暗门之后真有什么宝贝,不应该是找弟子轮流看守吗?可来了两次了,这里依旧只是有一个结界。”
予安弯了弯唇,“师姐此刻怎么舍得思考了?”
岁晚听后翻了他一眼,嘟囔道:“我什么时候不思考了?只是这次总觉得……太过顺利了些。”
“那我们还去吗?”
“……去,管它什么妖魔鬼怪,来了我就砍死他。”
予安看着她气势汹汹的身影,不免发出一声轻笑。
他抬头一瞥,却看到了不远处的乌云如墨洒一般滚滚而来,一阵风卷走了地上的落叶,天边的阳光与其相比之下显得尤为劣势。
予安收回目光,抬步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