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弥月单手叉腰指着她气急败坏地大叫。
岁晚停下脚步,将珍珠握在手中,抱着剑抬了抬下巴,“我这些天看了你的路子,基本功不错,修为也不错,但若是想在这次的仙门大会上拔得头筹,还欠些火候。”
须弥月的小脸通红,跺着脚冷哼,“要你管!反正比你强!”
听到这话的三人齐齐挑眉,纷纷不语地背过身去偷摸笑出声。
“师兄你笑得小声些,别被听见了。”
“你还说我予安!你自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师兄你别笑了,我忍不住了。”
“……”
岁晚瞬步上前,摸了摸她的半截珍珠耳坠,眨了眨眼对她说,“改日赔你一个,要不要看看我的剑法?技多不压身,就当是你这几天陪我练剑的谢礼。”
“你那还不都是些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
“且看看再说。”
岁晚不恼,依旧温言出声,也许是这过于温柔的语气让须弥月来了兴趣,她撇了撇嘴,掩饰住内心的好奇,“看看就看看,看看我又不亏。”
岁晚听到这话身子微微后仰,脚尖点着地面直直后退,约莫离了十几米远,她才定身停下。
这一声音让本来吃瓜的三人来了兴趣。
云初:“师妹!这不公平啊!怎么没见你教我剑术呢?”
岁晚勾了勾嘴角,“那师兄就此刻看看,我的剑术是否有长进。”
云初一顿,她这话一出口倒让他有些猜到岁晚会教什么了。
“镜花水月吗?我也想看看。”
予安轻声道。
只见岁晚的身姿轻盈无比,像是春日随风而起的柳絮,手上变换莫测,脚下瞬息万变,每一招都要打起十足的功夫才能堪堪看清。
接着,须弥月只觉得自己的面前有许多镜子,每一面都对着她,可映出来的人影又不是她。
是岁晚。
她拿着剑想去打碎,可还未碰见镜面,里面的一双手竟然从镜中伸了出来用力拽着她向其中倾倒。
须弥月惊呼一声,只觉得头晕目眩,再站定时面前的一切都变了。
这里形似桃源,落花铺地,香气扑鼻,耳边是潺潺的溪水,眼前是飞舞的花瓣。
“岁晚!这是哪?你在搞什么鬼?快放我出去!”
须弥月大喊。
岁晚缓缓落身,须弥月正欲上前时,却发现面前的岁晚分裂成了两个,两个又分裂成了四个……
都是岁晚。
须弥月晃了晃脑袋,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可心里没由的恐惧让她的心神越来越乱。
“若修剑道,最忌心燥,你若是连自己的心都不能安静下来,那便趁早弃剑。”
岁晚的声音从四面八方袭来,须弥月只觉得头疼欲裂,脑子里持续回荡着岁晚的声音,像是摆脱不了的魔咒。
须弥月一边混乱地抬手乱砍,一边捶着头想赶走那声音,可到底还是徒劳,没一会儿她便瘫坐在地上痛苦地哭泣。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听见了一声很轻的叹息,紧接着岁晚的身影就出现了她面前,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化,回到了现实。
脑海中的声音也不见了,周围是熟悉的房屋和景色,面前伸出一双手,她泪眼婆娑地抬头,对上岁晚淡如水的眸子,将手放在了她的掌心,就着她的力起身。
“还好吧?”岁晚温声问。
本来看戏的三人也齐齐上前询问她的情况。
这可是青云宗的宝贝,伤不得,要是磕了碰了碧云不得连夜杀到江州把他们碎尸万段。
须弥月摇摇头,揉了揉因泪水模糊视线的眼睛,看清面前的人后蓦地扑进她的怀里,“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死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就连岁晚都不知道该如何。
本来就想试试自己的新剑术,顺便让她看看,若是能学,明日的初赛也能更好应付一些。
毕竟她可是承诺过青云宗的对手只能有逍遥宗一个。
年少持剑的信念不允许让她辜负自己斩出的每一道剑气,可若是有一人可堪堪与她匹敌,不说修为,就只说剑法,她的内心也好受些。
“那个……抱歉。”
须弥月松开她说道,“你这是什么剑术,好生神奇,我在宗门从未见过。”
“镜花水月,我自己研究的。”
岁晚将剑入鞘,声音淡淡的。
须弥月顿了下,随后问道:“那你为何要教我?就不怕我抢了你们逍遥宗的风头?”
旁边的三人已经快要装不下去,纷纷咳嗽示意岁晚不要说太多。
岁晚笑了笑,“你就当我……一时兴起?说不定哪天兴奋劲过了就不给你好脸色了,师兄们最是清楚,我向来阴晴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