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晚转身看向青云宗的大门,依稀能看见那块“枭心鹤貌”的巨石,她侧身,剑背于身后,眯了眯眼,嗓音清冷,“我要逍遥宗,入仙门大会。”
“……”
*
云初和岁晚下了山,看着岁晚如此淡定的神情就不禁想到了方才她与玄真提要求的情景。
“那你说说,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啊?”
“我可保证青云宗的对手只有我逍遥宗一个。”
天下名门争的无非就是那些虚名和脸面,这几年青云宗逐渐没落,人才凋零,已经连续几年将仙门大会的魁首拱手让给那江州天剑宗,而天剑宗和青云宗又势同水火,多年不和,外界已经开始流传这“天下第一名派”的名号要易主了,这青云宗更是有怒无处放,只能窝里横,暗中较劲。
岁晚抛出的这个条件更中此刻青云宗的下怀,玄真作为掌门,心中自然焦急,若是能挽回宗门荣誉,更能大涨青云宗弟子的信心,以后招募新人弟子上山也能更有底气。
玄真听着她的话只微微一笑,便让他们下山了。
岁晚知道,这是说进他的心里了。
只不过需要循序渐进,急不得,眼下最要紧的是铲除邪教,救出予安。
“你怎么敢跟尊者提条件的,你就不怕他……?”云初做了个手势横在自己脖子上。
岁晚看后笑了笑,“我逍遥宗有两仙,还怕他不成?他同不同意只是个形式,我们只管做我们的。”
听罢云初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虽说岁晚的性子直了些,硬气了些,但这种宁愿委屈别人也不愿意委屈自己的架势没少让宗门里的人佩服,师父佯装阻拦,其实暗中相助,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就没让怨气过过夜。
虽说逍遥宗是小门小派,可你听说过让天下闻名的小门小派么?
因着岁晚让宗门的名声打了出去,好些欲吞并逍遥宗的大派都不敢轻易妄动,生怕青云宗的悲剧在自己身上重演。
想着这些云初的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一表情落在了岁晚的眼里,惹来一阵嫌弃,“云初你干嘛?有病了?”
云初听到这话后嘴角一秒恢复如初,“叫师兄叫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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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与青云宗约定的日子是明晚,可到了时间却没等到他们的身影。
云初和岁晚用了隐身符,二人找着予安的踪迹。
他们杀了守门的人,故意留了个活口问话,云初的剑横在他的脖颈间,问道:“你们那日抓的修仙之人现在在哪?”
那人欲自/杀,幸亏云初反应快将剑拿远,他气得踢了他一脚,“说不说?”
岁晚蹙了蹙眉,轻声道,“问不出来,直接杀了吧。”
“……”
二人只能原路返回,到了那日被困住的大殿前。
“就是这。”
岁晚喃喃道。
“这儿?他们会把予安关在这吗?”
“会,就等着我们来呢,你看。”
话音才落,里面就涌出了浩浩荡荡的黑衣人,符咒失了效,二人的身影暴露在他们面前。
“真来了啊,还真赌对了。”
他们缓缓散开,一位束发的男子从其中向他们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人,押着浑身是血的予安。
岁晚看到予安的身影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想上前却被云初拦了下来。
“师妹,别冲动。”
岁晚恨得牙痒痒,低声说,“青云宗的那群废物怎么还没到?”
“应当不会食言。”
“……骗子。”
岁晚上前放出声音,“放了他,条件任你开。”
温卓捏住予安的下巴,露出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对着她,“要他?只不过是个废物,这么宝贝?”
岁晚握剑的手青筋暴起,“放了他。”
温卓饶有趣味地看向她,“赢了我,再开条件。”
说罢他的手中又幻化出那日的火棍,眼中尽是对猎物的审视。
岁晚拔剑上前,云初想跟上,却被那群黑衣人团团围住,岁晚侧身,“云初,要当心,他们修为不低。”
云初应声,看向面前握着兵器的黑衣人,便知道不好对付。
“没有人能这么爽快地应下我的战帖,你是第一个。”
岁晚侧了侧剑身,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寒光,嘴角维扬,学着他的语气,“从前有人问我黄泉路怎么走,你猜我说什么?”
似乎没想听他如何说,岁晚便直接瞬步上前,眼神冷厉,手中蕴足了灵力蓄力一斩。
“我送你去!”
几日未见,温卓似乎也惊讶于她修为的精进。
“逍遥仙境?”
火棍挡住她这一击,二人皆因力后退稳住身形。
温卓伸了个懒腰,将火棍背于身后,打量着她的身形,“小姑娘修为不错啊。”
岁晚甩了甩衣袖,“哦,谢谢夸奖,废物大叔。”
“……什么大叔?!我跟那个家伙一样大!你是不是瞎!”
温卓的手指着一旁的予安,气急败坏地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