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予安。”岁晚淡淡回答。
“可以啊师弟,孺子可教。”
“……”
*
到了晚上,岁晚一想起白日的事情就辗转难眠,一气之下穿了衣拿剑走了出去。
予安早就知道岁晚今日定不会睡好,一直听着门外的动静,果不其然,他听见动静下楼时就看见岁晚一人在院中舞剑。
见他过来,岁晚的剑直直朝他刺来,予安侧身去躲,一个旋身立于她身后。
他没有武器,她打他时便只能躲,从地上随意捡了根树枝注入灵力便去挡。
虽说挡下来了,但也震得手臂发麻。
“师姐……”
这句师姐让岁晚回神,收了剑去看他的伤势,见他没什么事才松了口气。
“刚才对不起。”
少女的眼眸低垂着,掩盖着她眼底的委屈。
予安抿了抿唇,从袖子里拿出一本书,看着她说道:“师姐,你不是想知道今日……发生了什么吗?”
岁晚没去看那书,眼睛看着脚下,踢着脚边的石头,“我没想知道,我只是在气你们不跟我说,把我排挤在外。”
予安忙解释,“师姐,我发誓,我们定没有那般,不说也是因为……有些难以言明。”
岁晚这才抬眼去看他,“有何不好言明的?”
予安眨了眨眼睛,示意她看手上的东西,“先说好师姐,一会儿别砍我。”
“定不会定不会……无耻!”
岁晚的笑容在翻开第一页时僵住,猛地合上红着眼去看他。
予安眼疾手快地想收回来那本书,可还是慢了一步。
岁晚挥剑,火光将那本书在空中时便化为灰烬。
予安:“……”
手慢无。
他也不敢说话,见岁晚还是气着,拿袖子给她扇了扇风。
岁晚正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时,面前的人就开始给她扇风,导致她越来越气,“你扇什么?”
“降火。”
“……”
岁晚深呼吸缓了一会儿,回想起刚才自己的做法,心里生出了些后悔。
“你……我赔你一本,多少钱?”
哪知予安没心没肺地笑道,“不用,那是师兄找的拓本。”
“?”
“师兄那还有很多。”
“……”
无耻!
岁晚红着脸上楼,也不与予安在这瞎扯了,予安见她走,他也忙跟在她身后。
“师姐还生气吗?”
“别说话。”
予安看见她耳后的红,心里了然,继续去逗她,“师姐方才看见了什么?”
“什么都没看见!”
“我不信,那师姐为何要把它烧了,明日师兄见拓本不见了该问我了,我该如何说?”
“就说你晚上太饿了,把它撕了吃了,千万别提起我,否则……”
岁晚的眼睛眯了眯,此刻却没有一丝威胁,反而有些娇俏可爱。
“……好吧,那我勉强吃一吃……”
*
三日后,夜。
五个人换了夜行衣准备出门,走之前叮嘱慕回,“阿回,若我们天亮之前还未回来,就给师父传信。”
慕回点头,“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师姐,你的药带够了没?”
沈枝秋理着头发点头,“够了。”
云初拿着一把符纸分给了他们,“这是我连夜画的,到时候防身用”,走到岁晚面前时,把她的那份都给了予安,“师妹就算了,师弟你来。”
岁晚:“……云初!”
云初嘿嘿笑着,“小师妹你智谋无双,剑术一绝,想必这符术入不了你这天下第一的眼。”
岁晚“切”了一声不去应他的话。
他就是怕自己浪费他的符纸才不给她的。
分完了东西后他们才出门。
按照周立说的,每次朝会的地方都在宗月庙,门口的人会挨个查看腰牌放行。
他们找了个胡同,做了好几次心理建设才出手敲晕了几个路过的人,拿了他们的腰牌,又换上了提前备好的衣服。
“你说我们像信教的人吗?”
云初理了理衣摆还是有些不置信。
岁晚穿了一身当今金陵贵女间最流行的百褶裙,光买这个都花了她不少灵石。
予安是一副世家公子样,但样子却乖,不显一丝风流,反而有几丝书香气。
云初是商人,穿着奢华夸张的服饰,腰间饰着模样上等的玉。
虽然是假的。
璟文和沈枝秋是寻常的夫妻,穿着布衣,倒还真是一点都不违和。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岁晚眨了眨眼,眼眸间尽是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