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秋看他醒了才想起来修仙之人哪有对这些不敏感的,早知道放一炷迷香了。
“枝秋?”
璟文一手撑着身子,眉眼上抬去看她,在看到她的脸时眼里滑过惊讶。
沈枝秋见状也不装了,眼神看向被他攥住的手腕,示意他松开。
“抱歉,我不知道是你,弄疼你了吧?”
“还好。”
其实确实是有点疼,手腕上出现了一条红痕,但她只甩了甩就藏进了衣袖。
见他还是一脸担心的模样不禁探身上前,“为何不让我去?”
璟文因着她的动作头向后仰,“担心你。”
沈枝秋膝盖支撑在床榻的边缘,挑手勾起他的下巴,“我有何好担心的,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
璟文的眼尾泛红,只穿着白色的里衣,因为他这个姿势还露出了锁骨和大片的肌肤,墨发散了满身,这模样当真是让沈枝秋起了破坏的心思。
“没,真的是担心你。”
他似乎不知现在自己是何模样,依旧认真地答着沈枝秋抛出来的问题。
沈枝秋收回了手,觉得自己真像一个寻乐的坏人。
在她的膝盖将要撤回之际一双手掐着她的腰将她带到了榻上,沈枝秋发出一声惊呼,像是受惊的兔子盯着始作俑者。
“又要走了是吗?”
沈枝秋顿了下,抬手扶上他的眉眼,一点点描摹,“这次不会了,以后都不会了。”
“喜欢我吗?”
他周围的磁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莫名暧昧绵长,引得沈枝秋甘愿去堕落。
“喜欢。”
听到想要的答案时璟文俯身吻上了她的唇,不比第一次时温柔,这次似乎想要将她吞之入腹,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哪怕是手使劲地推着他想让他离开,面前的人却顺势将其压于头顶,反而是将自己更好地送了出去。
就在沈枝秋以为自己要溺死时,他又松开了自己,仅仅给她几秒喘息的时间,就又引她沉沦。
“璟……璟文……”
沈枝秋的唇间溢出几个字音,这声音让仅有的理智回归。
璟文吻着她的耳朵和脸颊,动作极轻,像是在弥补方才的失控。
沈枝秋被他弄得心都痒痒,捧住他的脸让他看向自己。
“我在这,璟文,你看看我,我就在你面前。”
她懂他突然这般是何缘由,眼间满是心疼和愧疚。
沈枝秋还未听见他的回应,就感觉腰间的束带松了下来,她倏地睁大眼睛,按住他将要继续的手。
“想要更爱我吗?”
沈枝秋对上他的眸子,往常温和的气氛此刻却让她莫名感觉到危险,下颚紧绷,眼眸微垂,可就在她看向他时,这一切就又顷刻崩塌。
璟文搂住她,头埋进她的颈间,声音闷闷的,像是一只可怜而又无家可归的小狗,“对不起,是我不好。”
沈枝秋紧紧抱住他。
“可以。”
她的声音带着笑意。
璟文的身子一僵,抬起头去看她,“什么?”
沈枝秋的眸子含笑,一个翻身将他压在身底下,素手放在他方才解了一半的带子上,“你明明听到了。”
璟文揉了揉眉心,其实他方才是有些意气用事,只有且仅仅在她面前时才会这样。
他更多的是恨自己的无能,亦是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些找到她。
是愧疚,是自责,是弥补不了的四年,是属于他们的四年。
每每看见沈枝秋对尘世低头时都会心痛,她不该是这样的。
从前的她会对一切都不服输,哪怕是万人不往的无情道,她也会来一句“虽千万人吾往矣”,哪怕是最难的以剑化法,她也能凭着天赋和努力做到信手拈来,哪怕自己也是小孩,她亦会尽全力照顾好师弟师妹。
满怀冰雪,意气风发。
沈枝秋饶有兴趣地盯着他,一只手脱着衣衫,脚下不一会儿便堆起来了一小堆衣绸,而璟文却只起身吻了吻她,替她一件件穿好。
“璟文你有病啊?”
沈枝秋眉心一跳,自己明明就是按照话本上做得,那里面的男子都禁不住心爱的人这般做,怎么面前这个……就不太一样呢。
璟文不语,只一言不发地替她穿衣,因为动作慌乱,好几次连上一件都未穿好就拿起来了下一件随意套在她身上。
“你今日若不碰我,以后都别想。”
说罢这句就要拿着衣服起身,却被一双手按住了脚踝,紧接着颈间便是一痛。
“你属狗的啊?”
沈枝秋的声音都在发颤,扶着他的肩膀强稳住心神。
“小声些,师弟在隔壁。”
“……”
不知过了多久,天都有些泛白,沈枝秋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一个动作都不想动,而身上的人却轻笑凑到她的耳边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说,我保护你,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沈枝秋来不及思考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