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回出声:“我和师兄问了昭昭姑娘,然后去出事的这几家里看了看,新郎要不就是疯了,要不就是死了,出事的时候又全都不在场,什么都没问出来。”
璟文也点头,“嗯,我们还打听到,后日张府的家主要续弦,声势好像还挺大,给邻里乡亲都发了请帖,我和慕回装作是外地云游的商人,也要了两份过来,还有李家的大郎马上要进京赶考,打算……后日给其举办饯行宴,也邀了很多人去,我们恐怕要分两拨再跑一趟。”
云初疑惑:“这李家大郎是饯行宴又不是成亲,应该没什么事吧?”
岁晚一拍他的脑袋,“笨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管他什么宴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璟文笑道:“师妹说的在理,我们不能赌那万分之一的概率,这样,我和阿回一组去张府赴宴,你们还是三人一组去李府赴宴。”
予安蹙眉:“师兄,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张家是成亲,风险要大一些。”
他知道璟文是故意这般的。
“也不一定,你看我们守了一夜的欧阳家不就没什么事?若是有事,我会尽可能地告诉你们。”
“……”
*
三日后,他们换了身衣裳各自赴宴,赴宴前予安依旧用了那千丝引将他和璟文连在了一起。
“师兄,出事了定要告知我们。”予安叮嘱。
璟文看了看手腕,将其收入袖子里,笑着点头,“嗯,放心吧,你们也要小心。”
岁晚叹了口气,拉着予安往外走,“你何时也这般煽情了,别浪费时间了,快跟我走。”
予安被她拽着手腕,无奈出声,“师姐……”
他们三人没有帖子,只好选择夜半等着人走了差不多的时候入府。
云初用了空间异位法术,难得的这次没有失效。
“你这回怎么没掉链子?”
云初自己也觉得奇怪,“这次施法和欧阳家那次不同,要顺畅些……”
岁晚蹙眉,“会不会是巧合?”
“可能吧。”
予安指了指下面,“那个是不是李家大郎啊?”
二人顺着他的手往下看,穿着大红喜袍正踉踉跄跄地往屋内走。
“我去,他不是饯行宴吗?怎么穿得跟成亲一样?”
岁晚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很是怪异,心里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李家大郎成亲了?”
“没听师兄说啊。”
予安此刻出声,“他成亲了,现在就在成亲。”
“你怎会知晓?”
予安指了指那窗户映出的人影,此刻竟交错在一起。
“这是在……喝交杯酒?”
“不好!”岁晚心下一紧,叫出声。
说时迟那时快,此刻两个交错的人影已经变成了一个。
不!准确来说是两个身子一个头。
他们见状赶紧破门而入,首先对上的便是李家大郎那因惊吓过度而惨白的脸,手指还指着地上,他们往下看去,地上躺着一个尸体,尸体穿着喜服,颈间鲜血淋漓,头颅已消失不见。
身后围满了因他的喊声而来的下人,云初顾不了那么多,扯着他的领子问:“那妖呢?”
李家大郎嘴里喃喃自语,“妖……对,是妖……她是妖!她是妖!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云初眉头紧皱,看着他这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手臂上出现了一道力,他侧头看去,对上岁晚的眼睛,看着她对自己摇了摇头。
云初低骂了一声甩下他,往后退了一步。
岁晚上前,问他:“你今日为何会成亲?”
身后的丫鬟此刻出声,“你们是什么人?”
予安:“捉妖。”
此话一出议论纷纷,这场面让众人都想起来了那妖物的恐怖。
岁晚见他已然疯癫,转身看向身后的人,“今日不是饯行宴吗?为何会成亲?”
“今日确实是饯行宴,可公子与小姐情投意合,早早地便订了婚,眼看公子要进京赶考,公子便命人准备了婚房和喜服,想在临走前给小姐一个名分。”
“初凝!初凝我对不起你!初凝——!”
身后传来李家大郎撕心裂肺的哭声。
予安弯腰与他面对面,问他:“你没疯?”
李家大郎不应,依旧是坐在地上大声嚎哭。
云初抿了抿唇,沉声道:“我们就是来捉那妖的,你若什么都不说,你的娘子便白白送命。”
果然,哭声戛然而止。
他起身看着云初,“你们当真能捉到那妖?”
“竭我所能,必追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