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康脸色一僵,“金矿……”
这好像是一个禁区,没有人想要回答这方面的问题。
“后来我们都赚了不少钱,他们开始要求我们每一年给他们多少钱,相当于供奉。”
看来又是在敛财。
而他们的上头确实是非常的缺钱,要不然也不至于连他们手里一丁点的钱都得惦记着。
“还有吗?除了钱财。”
“还有。”其中有一个是做铁铺的,他颤颤巍巍的举起了手,“苏大人,我每年都会给他们提供大量的铁质器具。”
“说清楚点儿,什么样的铁质器具?”
对方支支吾吾,不肯再说。
“啪”的一声,苏玉青猛的一拍惊堂木,“你不说以为我就查不出来了吗?”
那人吓得一哆嗦,“就是刀枪剑之类的铁制器具。”
苏玉青瞳孔一缩,这哪里是铁质器具?
这根本就是兵器!
“数量有多少?提供了多少年?”
“每年大概提供一万把。”
“每年都会提供这么多?”苏玉青的声音陡然一转,有些凄厉。
工匠被吓了一跳,“是……是的……”
苏玉青眉头紧皱,一直到现在已经维持了十年。
十年!
苏玉青握起了拳头,这十年时间,对方居然已经收集到了这么多的铁制器具,可见对方早在十年之前就已经开始慢慢的布局。
这些人陆陆续续还说了其他的内容,关于如凉家十年之前的灭门惨案终于得到了一个真相大白。
苏玉青对所有老百姓的面宣读了本次重审的结果。
“十年之前,梁家遭遇的灭顶之灾并非由于当家主母与商人有染,而是她被胁迫玷污在前,本身就是一名受害者。”
“另,商人因自私之利杀害了梁家所有人,他们都是受害者,凶手正在逍遥法外。”
“大家放心,本官一定会将坏人绳之以法,不管他如何逍遥法外,本官必定以项上人头担保。”
这次如凉的案子终于得到了一个真相。
苏玉青将那几个人全部都押入大牢。
不日将会对几名主刑犯进行斩首示众。
这个案件结束后,在整个曲县的老百姓中,人们广而告之。
在为梁家唏嘘的同时,也都在赞美苏玉青是个包青天。
但苏玉青远远没有喜悦。
相反,她心中沉甸甸的。
它反复的将那几名牢犯挨个的进行了审讯,终于摸清楚了对方京城贵人的底线。
她冷哼了一声,看着手中这些被签字画押的纸张,她万万没想到,她曾经差点儿交付真心的人,居然早已经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外表看上去清纯可人,温文尔雅,实际上却包藏祸心。
原来他一直都在密谋着自己的军队。
制造兵器,在经济上想要把控朝廷不说,甚至在武器上也要把控朝廷的命脉。
这简直是把皇帝的威严当做耳边风。
夕阳已经晕染了大半天空,看上去就像一大片的枫叶,盖住了人的视线。
突然,一名捕快飞快的跑了过来,“苏大人,苏大人,有你的信件。”
苏玉青打开一看,瞳孔一缩,差点儿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道,将面前的纸张直接焚烧殆尽。
沈齐纳闷儿的凑上来,“怎么了?谁写的信?”
“不是别人,正是宋渊临。”
“宋渊临?”
沈齐也是愣了。
“他给你写信做什么?”
“他知晓我在此处做县令,所以要过来看我。”
沈齐脸色不太好,“他和你之间的关系很不错?”
“以前很不错,但从今往后只能桥归桥,路归路。”
不仅如此,她还要亲手将他逮捕送到皇帝面前。
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那就不能怪我了。
宋渊临一行来的很快,捕快前脚刚到,后脚不过一个时辰,他们便来到了城门口。
苏玉青特地来到城门口迎接。
宋渊临看到苏玉青后欲言又止,或是担忧的神情,让人看着忍不住涕泪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