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青,他对本公子图谋不轨,本公子为求自保,这才动了手。”
沈公子也很委屈啊,他是受害者,虽然做事暴力了点,但是换了哪个男子,遇到这种事,都不会不暴力的。
苏玉青扭头,深深的将那粗黑男子打量了两眼,唤了句:“小七。”
门外,小七应声而入,不等苏玉青吩咐,一把扛起粗黑男子,拖着就往外去了。
苏玉青起身去关门,身后,沈齐一脸坏笑,忽然起身,从身后抱住苏玉青,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柔声道“不是身子不爽快么?怎么还来这种地方?“
“难不成,沈公子竟真的金屋藏娇不能让我知晓不成?”
两人打趣,沈齐也没了病态的模样,只拉着苏玉青,掀开被子,低声道:“暖和的,你躺会。”
然后不由分说的将苏玉青塞在了床上,自己则穿着单衣坐在床边,被子紧紧的裹在苏玉青身上。
沈齐低声道:“苏玉青,我不想瞒你。沈家家业庞大,日后这样或是那样的琐事必然很多,我无法承诺你一世悠闲,但会倾尽全力许你一世平安。如果,如果你不愿意,苏玉青,现在你走,也是来得及的。”
沈家渗透商政两面,不管是朝堂之上,还是市井之中,又或者是军营之内,都有着沈家或多或少的手笔。
一则是为了自保。
手中有筹码,那么别人就会忌惮你。
二则是为了后路。
家业大了,难免会遭小人记恨,所以沈家做这么多,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子孙日后不至于没有退路。
可也因为涉及之广,掺杂之事便多,金矿这样的烦心事虽然不会日日出现,可也是会出现的问题。
沈齐将话说的明白。
他喜欢苏玉青。
可苏玉青,喜欢什么?
她想避世。
这些俗事,不知她能否愿意接受?
苏玉青没回话,只静静的看着沈齐。
这样平静的目光,倒让沈齐一直悬着的心,忽然间,就落了下来。
“苏玉青,我······”
“人活在世,不能一味求他人庇护。更何况,一人平安,不及一同平安。”
一人平安,不及一同平安。
沈齐的眼眸瞬间散发出异样的光彩来,这是苏玉青给的承诺。
比起那句我我喜欢你,更重要的话。
她说,愿意一同平安。
沈齐从未觉得有任何一刻,比此时,更让他开心。
苏玉青陪沈齐在床上窝了一日,主要是月事来访,加上苏玉青大半日的路,一沾着了床,便很难再爬起来。
再者,便是沈公子的被窝,确实是暖和的,缓解了不少的不适,苏玉青这一觉,便睡到了夜深。
沈齐因为病了,所以在床上躺着休息。
苏玉青穿好衣裳披着披风,坐在桌前捧着本书。
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苏玉青扭头,去看床上的沈齐。
沈公子不安的皱了皱眉,睁开眼,朝着苏玉青点了点头。
苏玉青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子。
穿着很是单薄,双眼通红,脖子上似乎有淤青,手上也一片青紫。
苏玉青凝眉,问道:“不知姑娘····”
“我来找沈公子的。你是沈府的郎中么?我找沈公子有事。”
苏玉青挑眉,侧了侧身子,让开了路。
女子一个闪身,迅速的冲进了屋子里,二话不说,咚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沈公子本就身体不适,突然被姑娘这么一跪,顿时有一种自己要升西天的错觉。
“何事?”
“沈公子,小女子真的不是对公子有什么非分之想的。他们借题发挥,想要公子因为小女的事跟他们妥协,小女心中不满,多说了几句,他们就,就要把我····公子,救救我吧,救救我吧。”
这便是那日晚上的曾家女。
沈齐深吸了口气,眼珠子转了转,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那曾家女一看沈齐晕过去了,急忙跪着往前凑了两步,正要靠近床边,却突然,身前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
苏玉青手握着书卷,站的笔直,看着那曾家女,道:“姑娘可曾婚配?”
曾家女脸一红,摇了摇头,“不曾。”
“既是不曾,便该知道,男女大防。沈公子如今重病缠身,姑娘若是不顾及自己名节,也别累了沈公子的名节。”
苏玉青本就一股清冷相貌,此时这话冰冷冷的往地上一砸,倒是让曾家女很是尴尬。
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苏玉青看了眼那女子,又补充道:“姑娘说,是因为有人说沈公子的不是,自己才上前与之理论,这才遭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