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轻轻关上。
沈齐半卧在床头,那模样,瘦瘦弱弱的,一看便是弱不禁风的那种。
“沈公子啊,您这细品嫩肉的,在这可还住得惯?”
那人一点点走近床边,见沈齐似乎当真是没什么力气挣扎,这才放宽了心走近。
沈公子浅笑,“尚可。”
那人伸出手,已然走到了床边,眼睛盯着沈齐的红唇,咽了口口水,“这细皮嫩肉的,滋味儿应当还不错吧·······”
屋外,沈石头扬起脑袋,很是不屑的望着围观的众人。
倒不是瞧不起他们,只是对这种没脑子的人鄙视至极。
扇点风就能起火。
“喂,你家那公子,该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沈石头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扭头怒骂:“你胡说什么呢!嘴巴放干净点!!”
“哼,我们辛辛苦苦的干活,给沈家赚钱,可我们落着了什么好?”
“就是,我们不干了!”
“罢工,罢工!”
“兄弟们,别罢工了,现在那个姓沈的病了,咱们进去找他扯理去!”
“好!”
一人发话,众人便响应起来了,紧接着便有人要去硬闯。
沈石头一看这架势,急忙去拦。
可一个人,与一群人,哪里有半点优势?
更何况,之情沈齐早有交代,不能与这群人起冲突,一面落人话柄。
沈石头眼睛一闭,心一横,拦腰抱住最前面的那人,嚎道:“你们想要进去,就踩死我吧。”
本来这话不说还好,此时话一出,所有的人就跟被打了鸡血似的,朝着沈石头便冲了过来,轮拳头的轮拳头,拿脚踹的拿脚踹,一个个的力气比牛还大。
大老远的,就看见一群人在殴打中间那人。
而屋门,紧紧的闭着。
突然,不远处,一匹马飞奔而来,马背上,一男子模样的人,一身素净的衣裳,面容清冷,突然纵身而起,从马背上飞身过来,几下公子,就将欺负沈石头的那帮人给踹开了。
沈石头捂着脸,不敢抬头,只冷哼道:“打死我吧,打死我把!!不许进去!!”
苏玉青拧着眉,“你还好?”
“嗯?”
“苏,苏大人?”
一听到熟悉的声音,沈石头立马激动的抬起头,一抬头,看到苏玉青,沈石头整个人都激动了,立马一头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那群人,“苏大人,他们,他们打我·······”
苏玉青看了眼那群人,冷声道:“你们都是曾经犯过事的人,发配边疆,沈家好心,安排你们在此,付你们工钱,保你们性命,你们便是这般,恩将仇报的马?”
发配边疆,这辈子,除非死,否则便要不停的干活,且没有自由,没有工钱,沈家家大金矿向来都是从那些人中挑选人去管辖的矿上劳作,算是善举。
此时苏玉青的一言,瞬间压制住了那些人,众人不禁面面相觑,很是尴尬。
“管事的何在?”
苏玉青问完,人群后,便有个管事的跑了出来,上下看了看苏玉青,认出苏玉青的衣裳不料虽然看着素,实则是个贵重的,便不由分说的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身为管事之人,无能管理手下的人,任之胡闹,视为失职,有负东家所托,来人,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剥却管事之职。”
话音落,便听见那管事的人不满道:“你凭什么剥夺我的职位?”
凭什么?
苏玉青的视线转向沈石头。
“哼,这是我家公子的心尖上的人,她的话,就是我家公子的话!”
说完,沈石头讨好的朝着苏玉青露出个笑容,意思很是明显,少夫人威武。
管事的人看了眼苏玉青,冷哼一声,低着头,心有不甘道“我不服!我不服!”
“不服?”
苏玉青走近那人,看着他,眯着眼睛道:“区区管事的,身上为何会有脂粉香?上好的楼兰蜜粉,怕是只有青楼里头牌的姑娘才用的起吧?”
“你,你,你胡说什么?”
管事的大惊,下意识的低头闻了闻身上的味道,金矿的工人身上,都有股汗臭味,唯独这人,身上确有淡淡的脂粉香,闻着很是好闻。
苏玉青并不反驳,只笑了笑,道:“我既是胡说,你又在闻什么?兰州幽香楼的头牌姑娘,包一夜,没有百两银子,不行吧?
说着,苏玉青冷嗤了声,挑眉继续逼问:“你倒是说说,区区一个管事的,哪来的钱?”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转向那管事的,面对一群如狼似虎的群众,管事的反应还算快,啊的一声,朝着外面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