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打探过,东陵那边出了何事?”
沈家的家业极大,沈齐作为家主,若非是十分重大的事情,断然用不着他亲自前去。
所以,事情会大,不会小。
苏七叹了口气,深刻的将自家公子若是嫁入沈家之后的日子剖析了一遍,只有一个感慨:有钱是非多。
“听说是东陵金矿那边死了人,本不是什么大事,沈家也补偿了不少,可不知道为什么,死者家属却闹起来了,加上金矿上确实有个管事的干了不少黑心事,所以矿工们以往被欺凌过的就都闹起来了,每日里罢工不说,还去金矿大闹,管事的兜不住了,这才惊动了沈家。”
金矿失事?
苏玉青默默的沉思片刻,东陵,不就是在兰州附近么?
“肖淑凤可有消息?”
“似是回来之后就跟疯了似的,已经被送走了。”
“小七,你可知我为何留她?”
“小七不知。”
“留她并非心软,而是要告诉你,任何给你屈辱的人,都要自己还回去。“
苏七苦笑了下,她没那么脆弱,自在军营里长大,其实对这种事并不算在意,只是一时气愤,如今想想,时间之人,心善的,恶毒的,多了去了,主要自家公子无事就好。
苏玉青知道苏七心中所想,不禁放下手中的书,“就寝吧。”
说罢,便躺下背对着苏七。
苏七怔了片刻,忽然笑了下,放下了帐帘,这才轻轻的退了出去。
次日一早,苏玉青一夜未睡,是以起的比往常要早上许多。
门外,刚传来一阵脚步声,苏玉青便立马走了神,书中的内容半个字都看不进去。
“公子,是兰州节度使的邀请函。”
兰州与曲县,相隔并不算太远。
尤其是,兰州节度使管辖的范围,也包括曲县。
苏玉青接了信,忽然站了起来,将手中的书往桌子上一丢,冷声道:“小七,备车。”
一日的路程,沿途风景倒是不错,苏玉青习惯了坐在车里看书,便也无心观赏。尤其是,兰州节度使,既然相邀,想来也是有事要找她。
等达到兰州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谁曾想,刚才进得城门,苏玉青的马车便被拦下了。
“大人命我等在此恭候苏大人。”
苏七跳下马,没好气道:“天色已晚,我家大人明日再来拜访,再者说,一路舟车劳顿,我家大人总得沐浴更衣,稍微休整,方才不失礼节。”
谁料苏七话音刚落,那些人便拔出了剑,对着马车,苏七大怒,拔剑怒道:“混账,你们知道我家大人是谁么?”
“我管你家大人是谁,区区一个县令,敢违抗节度使大人的命令,我看你们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马车里,突然响起一阵动静,待众人扭头,只见一位面若冠玉的青年男子,正掀开车帘,面色清冷,下了马车,然后对苏七吩咐道:“去客栈等我。”
说着,苏玉青便跟着那些人走了。
苏七守在马车旁,懊恼的握着拳头,但是苏玉青既然这么吩咐了,她也只得遵从。
节度使府邸,苏玉青刚迈进去,就看见肖淑凤气势汹汹的从里面冲出来,手中拿着一道鞭子,与在曲县时的乖巧完全不一样。
“爹,就是他,抢了女儿的心上人,还将女儿害得被土匪抓起来!!!”
肖淑凤身后,一个矮胖的五十岁左右的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摸着胡子,跳着三角眼,“你就是苏玉青?”
苏玉青淡淡一笑,施施然的行了礼。
“肖小姐,别来无恙。”
肖淑凤的脸瞬间铁青,手中的鞭子啪啪的抽在地上,“苏玉青,我恨你,来人,给我抓起来,丢进大牢!!”
身后的人要动,就听见苏玉青悠然道:“私自扣押朝廷命官,苏某无意间,不知肖大人回京述职之时,可以心理准备?”
苏玉青并无过失,在这种情况下,若是将人扣下来,那就他不对了。
肖则认真的想了想,突然一挥手,笑道:“请苏大人府中小坐。”
“不必了,夜色已深,苏某明日再来拜访。”
肖淑凤一听就这么轻易的放过苏玉青,顿时便不乐意了,拽着肖则的胳膊,撒娇道:“爹,女儿不要,女儿被他欺凌的如此之惨,难道爹爹就不管了么?”
肖则摸了摸肖淑凤的脑袋,意味深长的盯着苏玉青笑了笑,然后道“那苏大人明日再来吧。”
话还没说完,苏玉青扭头便走。
肖则面色一僵,很是尴尬。
“爹,你怎么就放他走了?”
“乖女儿,咱们今日若是无端的抓了他,确实麻烦,不如放她回去,等明日,爹爹一定帮你好生的收拾他。”
“谢谢爹。”
“不过,他真的只是个县令?若是一介县令,如何能有这等气度?来人,去查他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