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青一下马车,便吸引了相当大一部分人的注意力。
掌柜的一看苏玉青亲自前来,立马巴巴的赶了出来,迎了苏玉青进去。
铺子里,年轻女子难免盯着苏玉青多看两眼,年长些的,也都时不时的偷着打量。
“苏大人,您需要什么,派人传一声便是,小的派人给您送去便是。”
苏玉青目光四下一扫,抬眸问道:“敢问掌柜的可有半人高的玉佛?”
掌柜的目光恍惚了下,下意识的看了眼店门口摆着的那尊通体晶莹的玉白色玉佛,笑嘻嘻的摇了摇头,“苏大人,咱们舒玉斋,做的是首饰的生意,这要是买玉佛,倒还是去别处的好。”
门口的那尊佛,一看便是有人每日擦拭,且论起材质,定然是上乘的。
苏玉青早间便盯上了这尊玉佛,只是偏生等到此时才过来,一则是让舒玉斋的掌柜的看着她来回经过,摸不住她心中所想,二则,便是等到人更多的时候,再来看佛。
“听闻南海多玉石,方才听掌柜小哥说,拿一根簪子,便是南海稀有南海白玉,苏某有幸,曾见过一次,白玉通体通透,且阳光下观之,通体碧绿,丝毫不阻碍光线射入。掌柜的可曾看过方才那簪子?”
此时,苏玉青口中的簪子正在一位贵妇人的手中,而苏玉青的话音也不轻不重的,倒是还没让人听清楚。
可这话一出,掌柜的却脑门冒了汗,紧张道:“苏大人,南海白玉稀有,这虽然不是上乘的,但也确实是南海白玉,苏大人今日来,可是要买玉佛?草民这里虽然不卖玉佛,但是草民自己倒是收藏了个好的,大人若是不嫌弃,便拿去吧。”
苏玉青看了眼掌柜的,礼貌的抱了抱拳起身朝着苏七使了个眼色,这才云淡风轻的离开。
身后的掌柜的早已出了一身的冷汗,脸色苍白,如同地狱走了一遭。
一旁的小二见着了,不解道:“掌柜的,那玉佛您都珍藏这么多年了,何以就送了人?”
掌柜的没好气的瞪了眼小二,意味深长道:“南海白玉一直以来也就咱们舒玉斋卖,但是只有咱们自己知道,咱们这儿卖的都是最次的南海白玉,可寻常人毕竟没有去过南海,自然是不识得。他倒是好眼力,一眼就看出来咱们的白玉不是好东西。这要是让他人听到了,咱们日后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小二一听,瞬间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将这个秘密藏了起来。
等苏玉青到沈府时,恰好时辰也差不多了。
马车刚停下,对面就传来了一阵不太和谐的声音。
“苏大人姗姗来迟,当真是好礼数啊。”
丫鬟扶着肖淑凤从马车里下来,而身后,苏七刚挑开车帘,便见苏玉青却是闭目不语,似乎没有听见对面肖淑凤的话一般。
“苏大人寒窗苦读这么多年,做上县令这个位置已然不容易,不过再往上,也不过是知府,只怕大人此生,再难见树吧?不过大人若是想借着沈府的势力,想要攀个高枝儿的话,倒是不错。不过,沈老夫人明察秋毫,苏大人这点小心思,许是逃不过老夫人的眼睛。”
肖淑凤说完,却见苏玉青依旧闭目养神,丝毫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心中不禁大怒,不悦道:“苏大人好大的架子!!”
倏地一下,苏玉青忽然睁开眼睛,肖淑凤毫无预兆的被苏玉青冰冷的视线这么一看,浑身一哆嗦,莫名的觉得压迫感十足,让人心中有些慌乱。
“苏大人,老夫人请您进去呢。”
说话的,是沈石头,一大早的他就等在这了,一直等苏玉青过来。
肖淑凤扭头白了眼沈石头,提起裙子装模作样的就要进去。
谁料沈石头却忽然手一拦,横眉问道:“请帖呢?”
肖淑凤身边的丫鬟不乐意了,扬起脑袋回道:“你们自己请的人,还要什么请帖?”
沈石头皮笑肉不笑,指了指脑袋顶上的牌匾,“肖小姐,这里是沈府。咱们沈府一直都是有规矩的,访客投拜帖,客人带请帖。我家公子每日里事务繁忙,哪来那么多时间人人顾忌?更何况,即便是有请帖的,也得分个清楚明白,有议事的,有琴棋书画会有的,有酒肉朋友相邀的,事无巨细,样样分列出来。”
肖淑凤没说话,倒是她身后那丫鬟没忍住,巴巴的将手中的拜帖往前一递,问:“我家小姐的请帖呢?”
沈石头扫了眼那请帖,一本正经道:“肖小姐的请帖,是来游园的。”
说完,又从怀中掏出另一张请帖,笑道:“苏大人的这张,便是我家公子亲自手写的。”
话不多说,意思已然不言而喻了。
可当沈石头扭头要去找苏玉青的时候,却发现,哪里还有人?马车上空空如也。
“人呢?”
沈石头急忙扭头去问家丁,这人都到门口了,别走丢了才是。
家丁伸手,指了指府内的方向,沈石头这才反应过来,他太啰嗦,苏玉青都已经进去了。
今日宴请的地方,在沈府的一处园子中。
肖淑凤匆匆赶来的时候,园子中还只有苏玉青一人。
背对着人,坐在白色的石凳子上,即便是一个背影,便让人遐想不断,是个玉一般的人,墨色长发垂在腰间,寻常的一件素衣,可穿在她身上,便有种华贵之感。
肖淑凤不禁咬了咬唇,脑中回想起那日沈齐对苏玉青的偏爱,咬了咬牙,走上前去,在苏玉青身后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