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一阵接一阵的鬼哭狼嚎,沈齐却充耳不闻,只默默的盯着地上的毯子,思绪早已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去。
这一座,便一动不动的到了晚间。
手上的伤口也不流血了,地上的地毯染红了一块暗红色,不过若是不仔细看,倒也看不出来。
沈齐缓缓起身,摇晃了两下,踉跄着去开了门。
沈石头一看到沈齐,立马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举起手上的一个白色瓶子,“公子,苏大人还是体贴的,让人送来了创伤药。”
可那个药,沈齐怎么瞧都觉得似曾相识。
脑海中不断搜索,突然,印象停留在一个象姑馆,似乎,见过那些小倌儿屋子里摆着这种药。
一时间,沈齐的脸不禁又黑了几分,手中的白瓶子也顺手扔到了一边。
沈石头急忙去捡,一边捡还一边抱怨:“公子您到底生什么气啊,苏大人对您已经这么好了。”
莫名的,沈齐的脚步突然一顿,是啊,苏玉青对他已经算是好了,仅仅这样的一点,他就觉得很好了。
可这点好,在苏玉青看来,或许就是无心的一举,却让人激动良久。
想着想着,沈齐突然脑子一人,转身一拳头砸向身边的门。
“哗啦”一声,门瞬间碎裂开来,掉在地上,变成了一堆木柴。
沈石头一把捂住嘴,这个,公子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许久不曾见他如此的动怒了。
沈齐缓缓收回手,面无表情的转身,迎着清冷的月色朝外面走去。
次日一早,苏玉青便让苏七带着衙门的文书去请曲县各世家大族的家主前来县衙商讨纳税一事。
苏七看了眼眼底一片青灰色的苏玉青,不禁担忧道:“公子,您昨夜不曾睡好?”
苏玉青眼皮子都没抬一下,轻声道:“一夜长梦罢了,无妨。”
说完,又看了眼门外,静静的一片,这县衙深宅处,因着苏玉青喜静,此时倒真是静了。
苏七顺着苏玉青的视线看过去,门外空空如也。
苏七不禁愣了下,问道:“公子,可需要去沈府?”
既然是世家家主前来,沈齐作为沈府的公子,自然也是当来的吧。
谁知,苏玉青却摇了摇头,“他不会来。”
所以,去与不去,都是无意的。
苏七吐了吐舌头,“总归是去过才不失礼数。”
说完,苏七一个闪身,就没了人。
曲县世家大族错综复杂,可以说是商界的朝堂。
而沈家,就是朝堂中的王。
一边要平衡各家的关系,一边要屹立不倒独掌乾坤。
待所有的家主都到了之后,却迟迟不见苏玉青。
苏七坐在一旁,偷偷的打量苏玉青的脸色,见她面色平静,这才试探性的道:‘公子,咱们,现在出去?’
现在县衙的大堂,已经挤满了人,满满当当的都是各大家族的家主,也就是那些欠了多年税的那些人。
早前苏玉青就让她将这些东西整理出来,今天总算是要动手了。
虽然不知道会不会又效果,但是自家公子这个神色,当是早已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想到这,苏七心中不禁松了口气,看苏玉青的目光也变得轻松不少。
“早间煮好的蜜糖水,可准备好了?”
苏玉青问完,便缓缓起身,眉宇间十分平静,看着不像是去与一群老油条要债的,倒像是去查看民情的帝王。
苏七点了点头,“按照公子的交代,只有多,绝对不少。”
苏玉青浅浅点头,既然这些奸商这么喜欢在县衙找甜头,今日就用蜜糖水给他们甜个够。
正当苏玉青起身要出去的时候,门外,忽然有人求见。
苏玉青皱了皱眉,点头示意让那人进来。
沈石头身后跟着两个人,抬着满满的两袋子东西进来,看到苏玉青,面色平静,“苏大人,我家公子的一点心意,还望公子笑纳。”
说完,哗啦一声,打开了麻袋。
苏玉青挑了挑眉,嘴角不禁浮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倒是苏七,整个人都愣住了,盯着那袋子看了半晌没有反应。直到苏玉青连续叫了几声,这才反应过来。
苏玉青背着手往外走,一边走一边交代道:“去准备吧。”
县衙大堂,各家家主聊的火热,谈生意,嫁娶儿女,该如何吵嚷依旧如何吵嚷。
丝毫不因为这是县衙就有所收敛。
一三十多岁的大肚子男人哼了两声,拍着桌子叫嚷道:“今日苏大人找我等来做什么?家里的生意如此繁忙,还要抽空前来傻等?”
另一个粗矮男子从喝了口茶,一边赞叹这县衙的茶味道不错,一边安慰道:“陈当家的,别着急,沈公子这不也没来么。”
“曲县这么多年来,县令从来不敢如此对待商贾,如今这苏大人,越发的胆子大了。”
“任凭他胆子再大,能把咱们怎么样?”
众人一顿哄笑。
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