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女子的声音娇弱不堪,似乎风一吹都能破了似的。
沈齐的脚步一顿,扭头看着那女子,问:“姑娘若是客人,便随下人一同进去便是,沈某有事,请恕沈某招待不周。”
说完,沈齐便不做理会。
那姑娘身子在风中晃悠了两下,一旁的罗洛儿急忙过去扶住她,不悦道:“沈哥哥,你忘了吗,这是我姨娘的千金,兰州节度使肖万才的掌上明珠肖淑凤,凤儿姐姐!前些年明明见过的!”
肖淑凤殷切的看着沈齐,那目光柔弱不堪,纵是女子,见了都于心不忍。
听罗洛儿这么说,沈齐这才恍然大悟般,突然朝着肖淑凤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道:“不知肖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肖淑凤的脸霎时间变得惨白,跟个白面团似的,咬着嘴唇委屈的看着沈齐,哽咽道:“沈公子·······”
“肖小姐,沈某当真有要事要忙,恕沈某失礼了,来人,请肖小姐进去。”
说完,沈齐便一把拉住苏玉青的手腕,不待苏玉青反应,拉着她便往内院走去。
身后,罗洛儿气得直跺脚,“沈哥哥!!”
沈石头看了看四下一群装死不敢动弹的家丁,只好硬着头皮上前,“罗姑娘,我家公子有要事要忙。”
要事要事,罗洛儿刚才当然也听到了这句话,但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沈齐的借口。
此时沈石头也不知道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居然还敢过来重复一遍这个借口。
罗洛儿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没好气的瞪着沈石头,怒道:“你家公子有什么要紧事?你今天要是说不出来,本小姐就打掉你的牙齿!!!”
沈石头急忙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珠子,紧张道:“公子,公子陪苏大人,自然是要紧事。石头是公子的人,牙齿也是公子的,罗姑娘若是打掉了,记得赔偿给公子!!!”
话虽这么说,可沈石头说完这番话,脚底下便跟抹了油似的,瞬间开溜,去追沈齐了。
沈府内院,苏玉青并非头一次来,沈齐走的匆忙,走着走着,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自己手中,握着的,可是苏玉青的手腕?
沈齐的嘴角不禁偷偷的弯起,可这得意不过多久,突然,苏玉青的手动了动,似乎有挣扎之意,沈齐有些不舍的松开手,感慨道:“苏玉青有毒,本公子中毒了。”
“沈公子方才不是说有要紧事?”
这内院,寻常宾客并不会涉足,丫鬟下人们都多数在前厅忙活,所以这里倒是人少,回廊之上,漆红的廊柱,一旁倒映的湖水,苏玉青笔直而立,沈齐今日的衣裳,倒是与她不经意间成了恋人的似的。
公子如玉,沈齐不似玉,却像是一块宝石,浑身发着光,眼中都透着异样的光彩。
“你最要紧!”
沈齐说的坦荡,说完便朝前走,一边走一边道:“也不知道本公子是不是奶奶亲生的,自从见了你,你就哪哪都好,本公子倒成了捡来的。”
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似乎有人的笑声,沈齐浑身一僵,不可置信的转过身,看着面露笑意的苏玉青,狠狠的揉了揉眼睛,“苏玉青,本公子一定是花眼了,是不是?”
苏玉青敛起脸上的笑意,深深的看了眼沈齐,“沈公子年纪轻轻,便有眼花之症?”
“苏大人大驾光临,老身有失远迎~”
身后,拐杖杵在地上发出邦邦的声响,苏玉青转身,淡然的朝着沈老太太行了一礼,抬头时,却见沈齐已然狗腿子的过来扶在了沈老太的身边。
“奶奶,您怎么出来了?”
沈老太瞥了眼沈齐,似笑非笑的道:“听说老身的孙儿是捡来的?既然是捡来的,不妨换一个好了,我瞧着这苏大人,就极好。”
“奶奶,孙子错了,您大慈大悲,饶了孙子吧,孙子刚才说的都是屁话,苏大人当您的孙子,那孙子我总不能当您的孙媳妇吧?”
“胡说八道,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丢人的东西呢!!”
沈老太被气得哭笑不得,手中的拐杖邦邦的敲在地上,甚是提神醒脑。
沈齐嘿嘿一笑,一把挽住沈老太的胳膊,笑道:“奶奶又错了,奶奶生了我爹,我可是我娘生的,算不得奶奶丢人。”
“哎,罢了罢了,苏大人在这呢,你不要脸,奶奶我还要面子呢。”
苏玉青微微一笑,淡然道:“无妨。”
“苏大人可见着了那肖家丫头?”
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倒是让苏玉青颇为诧异,不禁拧眉,答道:“兰州节度使之女,苏某有幸得见。”
“那,苏大人觉得肖家那丫头如何?”
这沈夫人,竟然是要给自己做媒?
苏玉青心中不禁失笑,自己这终身大事,倒是操坏了一群人的心。
只是·······
“不曾有过交情,观其外在,知书达理,大家闺秀。”
“奶奶,您问这些做什么?”
沈齐安奈不住了,自家奶奶的脾气,他一向清楚,难不成自家奶奶这是打算说媒?
沈老夫人笑了笑,松了口气,道:“如此甚好,苏大人都这般说了,定然是错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