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可你是你,县衙是县衙,这样的村落有许多,每一处你都自掏腰包?”
如此算下来,确实是笔不小的开支。
虽然苏玉青并不大在意这些开支,可如此一想,并非良策。
想到这,苏玉青眉头忽然一皱,转身便叫苏七,“小七,回县衙。”
小七急忙过去拉马车,可拉了两下,却突然心头一凉,回头看向苏玉青,“公子,不好了,马车陷进去了。”
苏玉青闻言,皱着眉朝马车走了过去,沈齐跑在他前面,蹲在地上看了看那马车,抬头有些尴尬的道:“车轱辘坏了,许是撞上了坚硬的石头所致。”
“废话,这么坏的路,能不坏么?”
苏七满肚子的怒火,劈头盖脸的朝着沈齐发去,若不是沈齐非要来这种破地方,自家公子这样的人,怎么会来这样偏僻的地方?还坏了马车?
眼看着这雨越发的大了,稍后淋着了自家公子可怎么办?
苏七越想越着急,眼中都能冒出火花来。
沈石头站在一旁,正要上去为沈齐打抱不平两句,却被沈齐一把拦住,“这件事是我不对,我先把马车推出来,再找东西修一修。”
说着,沈齐就要去推那马车。
沈石头见状,急忙去推沈齐,不让他沾手,自己挂在马车后面,拼了死劲儿的推。
沈齐扫了眼沈石头,突然凑到马边上,突然狠狠的在马屁股上甩了一鞭子,马儿吃痛,扬起蹄子便跑了两步,带着马车也出来了。
沈石头没留神,一不小心扑了个空,趴在泥土里,满脸满身的泥水。
“少爷········”
沈齐扭头,“马车一时半会是修不好了,不如找个地方先落脚?”
苏七没好气的瞪了眼沈齐,不高兴道:“沈公子以为这种偏僻的地方,有什么地方可以给我家公子落脚的?”
沈齐四下一看,顿时无言。
苏玉青眸光从车轱辘上扫了眼,也不说话,只爬上马车提了自己的剑出来,突然飞身而起,斩断了马的缰绳,然后翻身上了马。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偏生又优雅的像是在写书作画般。
沈齐抬头一看,只见细雨之中,苏玉青一袭白色里衣,外披青纱,乍一眼看去,竟有种不似凡尘中人的错觉。沈齐这么一看,便看呆了去。
直到苏七急急地去拽住马缰绳,急切道:“公子你做什么?”
沈齐才回过神来,紧张的看着苏玉青。
苏玉青拧着眉头,道:“你们找处躲雨,我策马先回,稍后派人来接你们。”
别人不知道,苏七却是知道,自家公子的马术了得,她策马那速度,只怕一般人都受不住,但是这样,也确实是最快的法子。
可自古,哪有主子跑腿,下人候着的?
是以苏七死活不愿意。
“公子,还是小七去吧?”
苏玉青眼神一冷,苏七心里一颤,急忙撒了手,不敢说话。
“等等,带我一同回去。”
说着,沈齐也不管苏玉青是否答应,直接就往马背上爬。
“少爷,少爷!!”
苏玉青扭头看了眼沈齐,低声道了句:坐好,随即转身,忽然一挥鞭子,马蹄子一扬,撒丫子朝着曲县奔去。
一路上,沈齐都觉得自己早间吃的那点东西,连带着昨日吃的,都要被颠出来了,两旁的景物飞速的后退,苏玉青紧紧的抓着苏玉青的腰,身子一起一落,两腿间疼的要死,但见苏玉青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也不敢轻易开口,一路忍着,直到马车到了县衙的大门前,这才缓过劲儿来。
苏玉青翻身下马,扭头就要进去,身后却传来沈齐略显难受的声音,“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苏玉青也知道自己骑马骑的猛了,自己一习武倒是好说,可沈齐未必受得住,当即有些愧疚,转身便去扶过沈齐。
沈齐面上一喜,苏玉青碰到他的瞬间,耳根子燥热,浑身都僵硬着。
直到苏玉青皱眉低声道:“弯腿。”
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借着苏玉青的力道从马上下来。
人一下来,眼前一片晕眩,有种做梦的感觉,他还从没见过有人骑马能骑的那么快,那么稳,还一点事都没有的。
只是对他而言,此时眼前心中满满的都是苏玉青方才靠近时的淡淡松香。
不过眨眼的功夫,苏玉青已经松开了手,转身便欲走,沈齐急忙叫道:“你先别走,我,我头晕,想吐。”
头晕,想吐,乏力者,孕者之反应。若不是沈齐此时苍白着脸,又是一个大男人,苏玉青几乎就直接判断为他有孕在身了。
扭头看了沈齐一眼,苏玉青抬头对门口的衙役道“送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