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
沈齐的声音很轻,苏玉青缓缓掀开车帘,外面天色确实黑了。
苏七守在马车旁,看到苏玉青,顿时红了眼睛,“公子,您还好么?”
苏玉青微微点头,身上没有一点力气,似乎被人抽干了浑身的精气般。
耳旁,沈齐的声音很轻:“画,我给你拿到手了。苏玉青本,公子知道你有你的秘密瞒着本公子,但是本公子告诉你,你就算是有天大的秘密,只要你想瞒着,本公子都能给你瞒下来,不让任何人知道。”
突然间,苏玉青的心似乎慢了半拍,有些恍惚的看着沈齐,“你——”
“本公子说到做到。师兄得了我的画,这幅画,就该知道是保不住的。”
也还是不可一世的口气,可不知为何,这一次,苏玉青没有半点反感,还情不自禁的,笑了。
“你到了,该下车了。本公子再不回去,只怕祖母得派人来县衙报案了。倒时还得折腾你一遭。不如早早回去,也好跪请祖母歇息。”
沈齐说完,苏玉青才发现,自己竟半卧在沈齐的怀里,姿势极其暧昧。
察觉到失态,苏玉青急忙从沈齐怀里起来,看了眼沈齐,放柔了声音,道:“早些回吧。”
沈齐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苏玉青刚才这口气,怎么听着,好温柔呢?
不等沈齐反应过来,苏玉青便下了马车,苏七急忙过来扶住苏玉青。
“沈公子明日若是没事,可来县衙小坐尝尝苏某新得的茶。”
这样直白的邀请,沈齐要是还不明白,那就真是傻子了。
只是,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沈齐捏了捏自己的脸蛋,顿时疼的他龇牙咧嘴的。
想要起身下车问一问苏玉青是不是说认真的,可一起身,腿下一麻,整个人跌坐在马车里。
“我的天!”
马车内,接连的动静响起,苏七正要掀开车帘查看,却被苏玉青拦住了,转过头朝着前头的沈石头道:“回去还请帮沈公子疏通下筋骨。”
说完,苏玉青便转身进了县衙。
沈石头一脸懵逼的坐在马车前面,狠狠的抽了自己一巴掌,顿时疼的他“哎哟”一声惨叫了出来。
居然是真的!!
刚才那个,是苏大人?
居然是苏大人?
马车内,一片平静,沈齐的声音低沉的传来:“石头,回府。”
可鬼知道,马车内,沈公子捏着自己的腿,咬着牙,故作平静坐在马车里,一动不动。
“好了,你家公子啊,就是一时的急火攻心。不过,阿青,你到底是为什么这么——激动?”
难不成是沈齐那小子对苏玉青做了些什么?
啧啧,看来这小子还是有几分能耐的嘛。
想到这,萧庭公子笑的格外的猥琐,眼珠子滴溜溜的盯着苏玉青,好像要从苏玉青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那个,阿青啊,我知道,年轻人,身体强壮,但是,那个什么,有些事,也要适可而止。”
一旁的苏七一口口水没能成功的咽下去,顿时被萧庭呛的剧烈的咳了起来。
苏玉青抬眸,慵懒的瞥了眼萧庭,问:“萧公子可知,祸从口出?”
萧庭无所谓的摆摆手,“阿青,这个事你遮遮掩掩的做什么?反正我瞧着沈齐倒是顺眼。”
别看宋临渊在天下的名声挺大,那副唯恐天下人不知自己多能耐的德行,惹人讨厌。所以这相对比而言,沈公子无论是样貌还是人品,都胜了那宋临渊许多。
苏玉青难得没有让苏七把萧庭丢出去,只垂眸闭目,默不作声。
窗外的风吹开了窗户,烛光摇曳,苏玉青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
苏七立马会意,从桌子上拿过那副山河图,递给苏玉青。
“萧公子可知,这幅画出自何人之手?”
萧庭接过那幅画,打开一看,脸色如常,忽然笑道:“不是你,还能是谁?”
“是么?既然是苏某的手笔,何以萧公子犹疑这么久?”
冰冷的眸子里,倒映着萧庭那张熟悉的面容,苏玉青的话,没有一丝温度。
“萧公子如果不知道,看来,苏某有必要回一趟京城。”
“苏玉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