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青深吸了口气,轻轻的垂下眼帘,道:“罗老板可知道,贿赂之罪,该如何受罚?”
罗老板腿一软,脸上的冷汗一道一道的掉落在地上,哽咽道:“大人,小人知错,任凭大人处置。”
苏玉青抬眸,道:“罗老板,乞丐一案,与令爱无关,乞丐的牢房周围洒有石灰粉,若是有人靠近,必然会踩到,可令爱的鞋底并没有染上石灰粉,足以证明令爱确实没有接近乞丐。只是,贿赂衙役,不可轻饶,念罗老板事出有因,便从轻处置,罚白银两百两,以示惩戒。还请罗老板管教好令爱,若再有再次,决不轻饶。”
乞丐牢房周围的石灰粉之事,就连苏七和萧庭都不知道,她之所以确定乞丐是自尽的,就是因为,没有人接近乞丐,可乞丐却中毒死了,那么就说明,是有人给了乞丐毒药,乞丐自己服毒自尽。
如此一来,线索又断了。
那个人,是谁?
罗老板跪在地上磕头谢恩,苏玉青示意了下,衙役过去把罗洛儿弄醒,一看到罗老板,罗洛儿再也忍不住了,扑倒罗老板的怀里扯着嗓子大哭了起来。
“牢房衙役何在?”
处理完了罗老板妇女俩,苏玉青眼神一扫,堂下,立马押来了几个衙役,一个个的哭丧着脸,苦大仇深的模样。
苏玉青再敲惊堂木,冷声道:“玩忽职守,接受贿赂,依法处置,革除职位,重打五十大板,拖出去。”
“大人,大人,属下不敢了,不敢了——”
此时求饶,注定为时已晚。
苏玉青并不接受,目光一动,立马有人将这些衙役拖了出去,至于惨叫声,那叫一个惨烈,只是大堂之上的苏玉青,却眉头都没皱一下,不紧不慢的拿起桌子旁的纸条,只见上面寥寥几字:深究无意。
“纸条,沈公子送的?”
苏玉青问。
可耳旁,却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对啊,就是本公子送的。”
苏玉青扭头,不知何时,沈齐已经站在了她旁边。
看来,他早就知道,罗洛儿的事情,不过是罗老板想要给自己女儿一个教训,花钱买的一个罪受。
这样的父亲,用心良苦啊。
苏玉青轻叹了声,起身要走。
沈齐却突然拦住苏玉青的去路,“苏玉青,你这个一石二鸟之计,还真是厉害。差点连本公子都算计进去了。”
“哦?沈公子何出此言?”
苏玉青笑问,虽然穿着色彩如此沉重还特别难看的官袍,可在苏玉青身上,这身官袍都好看了许多。
乍一看,倒真是让人移不开眼。
沈齐不自在的别开眼睛,清了清嗓子,道:“你从此以后倒是摆脱了疯丫头那个闹事的,还收买了罗老板,那本公子呢,劳心劳力的偏心于你,如今倒好,只怕是被罗老板记恨上了。”
以罗老板护犊子的程度,记恨沈齐,倒也是常理。
只是,关她苏玉青什么事?
“沈公子聪慧,自然有法子应对,不是么?”
说完,苏玉青突然一敲惊堂木,退堂。
这一声惊堂木下去,惊的罗洛儿直接缩到了罗老板的怀里,估计是被今天的阵仗吓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