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是让苏玉青有些意外。
以沈齐的名声和性格来看,能做到落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着实不容易。
沈齐说完,敲了敲桌子,笑眯眯的看着苏七:“上茶。”
这语气,让沈齐身后的沈石头十分不爽。
自家公子怎么对自己府里的下人都凶巴巴的,反倒是对别人府里的下人这么温言细语?
这,这不公平!!!
苏七瘪瘪嘴,见苏玉青没说话,便转身,去给沈齐上茶。
“苏玉青,来自首的那个乞丐,你不要信,他其实就是个乞讨都没饭吃的乞丐,活不下去了,才来冒充盗窃贼的。”
沈齐说完,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药包,丢在桌子上。
苏玉青眉头微微蹙起,沈齐说的话,她虽不知情,却也猜到了几分。
因为那个乞丐手上的伤疤,若是十年前的伤疤,怎么也不至于疤痕里面,还有一层新肉?
只能说,这是那乞丐自导自演的一出戏,用这药包,将手上的伤催着结痂,然后冒充旧伤。
且,乱葬岗黑衣人口中所说的那群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凉夫人的坟给毁了?难不成,是有人知道自己其实是在查如凉案?
可迄今为止,知道如凉案的,也不过是萧庭和她自己。
可是,谁会阻拦她查如凉案?难道是真凶?
可是以真凶的身份,怎么可能阻拦她?
难道,幕后还有他人?
“苏玉青,你为什么要去乱葬岗?那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天的黑衣人,真的是要绑架你?”
沈齐一连串的问题,可谓是问到了点子上。
然而,这些问题,苏玉青注定不会回答。
如凉的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
见苏玉青又是一副寡淡的模样,沈齐心中不禁一阵郁闷,没好气道:“本公子是好心,若是你有麻烦,本公子多少也可以帮上忙。既然你不愿意说,本公子也不勉强。”
说罢,沈齐竟然愤愤的甩袖离开了。
想来这沈公子,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的想要帮忙,却遭到了无情的拒绝,面子上也下不来吧。
早上这么一闹腾,苏玉青早膳也只吃了两口,似乎没什么胃口的样子,看得苏七心里一阵不爽。
“公子,牢里的那乞丐,可是如凉公子的书童?”
苏七替苏玉青倒了杯茶,低声问道。
这两日,都不见自家公子对那乞丐有什么动作,这倒是让苏七有些看不懂了。
以自己公子对如凉案的紧张程度,这个反应,不合理啊。
苏玉青端起茶,摇了摇头,“不是。”
“什么?”
苏七大惊,不可置信的看着苏玉青,怎么可能,这个自己来投案的,竟然不是凶手,那么他投案是来做什么的?
“公子,那个乞丐,不是凶手,闲的蛋疼了跑来吃牢饭?”
苏玉青沉吟片刻,深沉道:“正是。”
苏七:“——·公子,小七认真的。”
“城郊乞丐,即便是乞讨,也并不好过活。若是有人愿意给钱,让他到牢里,每日里吃着现成的牢饭,何乐而不为?”
被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来。
就像是苏玉青说话的声音般,带着一股沉闷的气息。
可,苏七却觉得心中很慌,如若这样,那如凉案就不只是简单的冤案了,说不定,幕后还有一只手。
“公子,那,那咱们还要继续查么?”
苏玉青的安危,就是苏七唯一的任务。
很显然,这个案子如果真的是这样发展下去,后面必然会凶险万分,苏七不愿自家公子涉险。
可无奈的是,苏玉青从来,都是个喜欢冒险的主。
苏玉青微微仰起头,看了眼苏七,“查。”
答应了人的事情,如何能不查。
可屋子里两人正说着话呢,外面忽然传来衙役的通报声。
“大人,大人,不好了!!”
苏七没好气的瞪了眼那咋咋呼呼的衙役,“我家公子好着呢,什么不好了!!”
衙役讪讪的低下头,结巴道:“那,那个乞丐,中毒身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