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者见状,急忙打圆场道:“这画极好,不必题词了。”
苏玉青却坚持将破碗递给沈齐,也不知怎么了,沈齐竟然鬼使神差的接过那只碗,然后看着苏玉青,眉头微微皱起,不悦道:“哼,要走就走,废什么话?”
后者淡然一笑,起身朝着人多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玉青看了眼破碗上的话,突然丢下碗,起身跟了上去。
一处胡同内,停着超大的豪华马车,外面守着不少人,马车中似乎有女子的笑声。
沈齐偷偷摸摸的跟过去,看到那辆马车,心中忽然升起一股怨气。
“什么人?”
守在马车外的人察觉到沈齐的靠近,大喝一声,沈齐转身就要走,可却听身后一道极好听的女声传来:“既然来了,就请上车一叙。”
沈齐扭头,看了眼马车,正巧此时,车帘掀起,苏玉青的脸露了出来,眸子平淡,嘴角轻扬,轻声道:“过来。”
过来,口气倒是挺自然的。沈齐瘪瘪嘴,本不想过去,却还是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跟了过去。
一上马车,沈齐就愣住了,转头气愤的瞪着苏玉青,骂道:“登徒子!”
苏玉青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沈齐。
登徒子这三个字,倒不曾有人对她说过。
马车中除了苏玉青,还坐着一个貌美的中年妇人,瞧着倒是雍容华贵的,通身都带着一股贵气。
苏玉青道:“姑姑,沈氏之子,沈齐。”
那妇人拖长了尾掉,哦了一声,笑道:“可曾婚配?”
沈齐一愣,不自觉的看了眼苏玉青,转过头道:“为时尚早。”
见状,那妇人掩唇笑了两声,又问道:“你觉得阿青如何?”
你觉得阿青如何
阿青如何呢?
沈齐就差一口血喷出来了,他是个男人啊!!
“开什么玩笑,本公子喜欢的事女人!!”
“那你觉得苏云汀如何?”
“极好。”
“坊间流传,苏云汀无德,放荡,你却认为她极好?”
“是。”
妇人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你这个小伙子,倒是不错。”
苏玉青面色平静,伸手从桌子上端起一杯茶,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一挑,道:“茶是好茶。”
妇人一愣,“可有何问题?”
苏玉青又道:“人,未必是好人。”
“阿青,你又拐着弯的骂人。”
妇人没好气的瞪了眼苏玉青,眼神却是慈爱无比,然后看着苏玉青,又道:“我怎么便不是好人了?”
苏玉青道:“七公常年喝茶,怎的倒喝出了满肚子的坏水?”
“你既然看出来了,为何还提笔作画?”
妇人又问,苏玉青一脸从容,“彼时不作,你便罢休?”
“自然不会。”
“那便是了。”
苏玉青直接打断女子的话。
见那妇人一直盯着自己,苏玉青又道:“姑姑何苦派人试探?想知道什么,直说便是。”
妇人的目光却在苏玉青和沈齐脸上打了个转,抿唇笑了笑,摆摆手,道:“罢了,你替我照顾好庭儿,阿青,曲县却是是个清净之地,没有尔虞我诈,你的性子,适合待在这里。”
苏玉青眸光闪了闪,不曾说是,也不曾说不是。
女子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苏玉青,“这是你惯用的文房四宝,你父亲托我带给你,你便留在身边吧。”
苏玉青收下盒子,也不曾与女子多聊,只收下了东西,就下了马车,末了,女子叫住苏玉青,眼眶微红道:“阿青,世事纷扰,随心而为,并无不可。”
可苏玉青却没有回头,只拿着盒子离开。
马车走后,马车旁的一个近侍低声道:“夫人,不去见见小公子?”
女子苦笑了下,“他向来不喜朝堂,见了又能如何?与阿青在一处,至少我能放心。”
说着,女子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马车咕噜咕噜的转了起来,越走越远。
沈齐与苏玉青二人再回到之前茶棚的时候,茶棚已经不见了。
沈齐倒是很吃惊,怎么好好的人和茶棚,说没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