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忽然一小厮跑了进来,面色焦急,见到沈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公子,庆丰粮铺徐老板的娘子自尽在县衙门前!!”
“什么?”
沈齐一头站了起来。徐德川媳妇,自尽了?
这个消息,并不算好。
说白了,就是威胁苏玉青。
徐德川才按律查办,她娘子便在县衙门口自尽,这是明摆着要闹事情。
沈齐心中一急,也顾不上那么许多,拔腿就往外跑。
沈石头一见,急忙跟上,一边喊着:‘公子,老夫人说让您晚间陪她用膳呢!!’
可待沈石头出去,沈齐早就跑远了,无奈,沈石头只好跟上。
此时的县衙门口,一条白绫系着,地上站着一个体型肥硕的女人,扯着嗓子嚎啕大哭,旁边的几个丫鬟拼死拽住那妇人,每每那妇人要把脑袋套进白绫里去时,总能被拽下来,看着触目惊心。
衙役们正守在门口,脸色一个个的跟苦瓜似的。
这县衙门口闹出命案,总归是不好的。
沈齐下了马车,一看眼前这情景,顿时急了,拽着那衙役,道:你家苏大人呢?”
衙役对沈齐的态度自然是恭敬,“沈公子,咱们大人如今忙着——”
“忙什么?这都要闹出人命了!!她不管么?”
沈齐打断衙役的话,气的脸都绿了,徐德川之妻,出了名的胡搅蛮缠不讲理。可苏玉青倒好,门口闹上吊的闹的如火如荼,她连个面都不露。
想到这,沈齐就是一阵的气闷。
衙役一瞧这沈公子脸色不对,瑟缩了下,唯唯诺诺道:“大人说,说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心还真是大。
这种要死要活的事情,居然还能这么淡定?
就在这时,县衙的门突然大开,苏七冷着脸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拿着好几条白绫,目不斜视的将东西搁在地上,冷声道:“我家大人说了,若是徐夫人执意在县衙门口自尽,也无不可,只是,在县衙门口自尽,罪加一等!”
说罢,苏七头也不回转身就要进去。
可谁知,徐夫人一听这话,蹭的一下松开白绫,推开自己身边的几个丫鬟,冲过去就要抓苏七。
苏七眉心一蹙,不悦的闪身,麻利的避开了徐夫人的爪子,转身时,目光像是一道锐利的剑,“徐夫人,我家大人还说了,律法严明,所有违法犯忌之事,绝不姑息。您即便这么闹了,您若是执意自尽,请便。”
徐夫人一愣,苍白着脸,瞪着苏七,恨得咬牙切齿:“这种狗官,诬陷我家老爷,若不是为了我徐家的家产,何苦这么步步紧逼?我就算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苏七默默仰天,翻了个大白眼,惦记她徐家的家产?她家公子连大司马府的家产都看不上,还能看上他小小徐家的家产?脑子八成是进水了。
见苏七不为所动,徐夫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声一声的嚎哭:“老爷,您太冤了,您一走 ,我跟儿子可怎么办啊?”
“老爷,这狗县令竟然要让我用白绫把自己吊死?老爷,我的命好苦啊。”
县衙门口闹的欢快,不多时,县衙门口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沈齐想了想,便抱着胳膊倚在门口,冷眼瞧着这一出闹剧。
可沈公子刚靠上去,突然,嘎吱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沈公子一个没站稳,身子往后一仰,撞进了另一个怀里,有些软。
不等沈齐反应过来,肩上突然被一道力一推,整个人就迅速的离开了那块柔软,沈齐好不容易站直了身体,回头一看,门口的人,不是苏玉青又是谁。
沈公子不禁笑了笑:“苏大人,你这浑身怎么比女人还软?”
不过是句玩笑话,沈齐却也没多想。只是苏玉青的眼眸瞬间冰冷,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下来,如荣寒冬飞雪时节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