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川惊的砰的一声跪在地上,他明明打发了那小厮,为何那小厮又回来了?
想到这,徐德川一身的冷汗,浑身颤抖,绞尽脑汁,再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惨白着一张脸,道:“大人,小人,小人冤枉。小人没指使安氏投毒,小人真的就只让他头泻肠草!但是小人当真不知他竟然投成了断肠草!!”
苏玉青挑眉,沉着脸一字一句道:“从头招来!!”
徐德川心头微微颤了颤,只得叹了口气,默默的看了眼苏玉青,紧张的瞥了眼沈齐,然后转过身,瑟瑟的俯身,低着声音娓娓道来。
“大人,小人见沈公子施粥损了小人的生意,这才一时糊涂,派人拿钱收买那安氏,让他给那粥里头泻肠草,不伤及人性命的。可,可小人当真没想到,那安氏,竟然投成了断肠草!!大人明鉴,大人明鉴啊!!”
话音刚落,徐德川身上就狠狠的挨了一脚。
抬眼,沈齐赤红着眼睛,一把撩开衣袍蹲在他面前,厉声喝道:“就因为本公子挡了你的财路,你就将百姓的性命捏着玩?”
徐德川吓得直哆嗦,身子不住的后退,可被沈齐狠狠一瞪,顿时又不敢再动分毫,只得弱弱的跪在那里,动弹不得。
沈齐气急了眼,猛地起身,挺直了背,对苏玉青道:“苏大人,请判案吧。”
苏玉青招了招手,苏七递上写的状纸,苏玉青过目后,便拿给了徐德川。
“签字画押吧。”
苏七同样没好气,递过去的时候都带着情绪。
徐德川掩面,紧张的想哭。
没想到自己筹备了这么多,却功亏一篑。
到头来,还酿成了大祸。
徐德川痛心疾首的签字画押后,苏玉青朝着苏七示意了下,苏七便明白了,立马让人将安氏带来,这案子,想来也该结了。
徐德川看到上来的只有安氏,又扭头看了几眼。
沈齐冷嗤一声,鄙夷道:“呵,证人,在本公子这里呢。”
说着,将手中的小绿毛龟放了出来,“徐德川,能耐啊你,连本公子都敢陷害?不着急,本公子找人给你也熬了一碗断肠草,回头别忘了喝。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这种话,沈齐当着苏玉青的面说出来,丝毫不避着。
徐德川想死的心都有了,一张肥肉纵横的脸上,哭的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瞧着便十分的倒胃口。
案子是清楚了,可安氏老母病重,若是且并未伤及人命。
沈齐看了眼苏玉青,心里一惊,正欲说话,却被苏玉青冷冷的打断。
“安氏,你可知罪?”
安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红着眼睛,憔悴道:“大人,小人知罪。小人做错了事,理应受罚!只是小人母亲年迈,若是没了小人在身边照料,恐怕难以寿终正寝啊!”
“为一己私利,投毒之时,为何没想过你的母亲?”
苏玉青冷冷一句话,便将安氏所有的话都堵在口中了。
“小人,小人——·”
不等安氏说话,苏玉青又道:“你投毒,是事实,理由,不是借口。”
这话一说,安氏痛哭流涕,跪在地上,腰都直不起来。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便这么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徐德川更是怕的身子恨不得都贴地上了。
投毒,是重罪。
指使投毒的人,更是重中之重。
他就想着,下个泻肠草,不是什么大事。
却不想那安氏竟然如此愚笨,竟然下成了断肠草?
苏玉青目光悠然的扫过地上的徐德川,不紧不慢的坐直了身子。
这样不紧不慢,更是让徐德川近乎崩溃,趴在地上,脑袋紧紧的贴着地面,“大人明鉴,大人,大人,小人没指使他下毒,只是下个泻肠草,不伤及性命的,大人,大人明鉴啊!”
冷不丁的,沈齐忽然又是一脚过去,揣在徐德川的肩上,徐德川整个人哎哟一声,肥胖的身子滚在地上,哎哟哎哟的叫唤着。
沈齐发完火了,甩了苏玉青一个眼神,笑道:“苏大人,案子已经水落石出了,本公子回去遛龟了,您该怎么着怎么着。”
说罢,竟真的抱着自己的绿毛龟走了。
苏七想去拦,苏玉青却一个眼神杀过去,苏七身子一僵,迈出去的脚生生的撤了回来。
沈齐一走,衙门的大门再次打开。
门口,依旧围着许多的百姓,这个案子本就牵连众多百姓,所以百姓对此的关注度也是极高。
大门一开,百姓们翘首以待,中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沈齐都走了,这案子,是不是也结束了?
苏玉青清冷的声音传来:“安氏,为一己私利,受人指使,投毒谋害百姓,按律当斩。念其误将泻肠草认做断肠草,实属无心之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判其流放岷州。”
说完,安氏身子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大呼一声娘,便晕了过去。
徐德川悄悄地抬了抬头,摸了摸自己的袖子,朝着苏玉青示意了下,低声道:“大人,大人,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你放过我,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