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谁信啊?堂堂县令,就吃这个?你们官商勾结的那些银钱都用来买这个?”
百姓们纷纷指责起来,也不管苏玉青是否真的官商勾结,他们现在心中有火,就必须要找人来撒。而这个人,现成的就有一个。
“官商勾结?成语用的不错。”
说完,苏玉青端起碗,盯着其中一人,笑道:“粮铺的伙计竟也缺了粮食?”
被盯着的那人,忽然脸上一红,百姓们一开始还没意识到,此时仔细一看,那人可不是粮食铺子的小伙计么?
顿时,百姓们的目光就瞪过去了,他们对苏玉青有多大的怨气,就对粮食铺子的人有多大的怨气。
那小伙计白着脸,恶狠狠的瞪着苏玉青,然后转身就跑。
但是百姓哪里那么容易放过一个混在他们人群里来找事的奸细?当即便有人追了出去,一路的喊打喊杀。
苏玉青嘴角一抿,挑眉看向李家婆子,柔声道:“粗茶淡饭,众位若是不嫌弃,便请入座。”
粗茶淡饭。确实是粗茶淡饭。
整张桌子上就没见着半点荤腥。
就跟寻常人家的吃食差不多。
大概是苏玉青气质儒雅,且又优雅从容,余下的百姓也不好继续胡闹,只压着怒气,道:“我们不缺你这顿饭,但是粮价还这么居高不下,就别怪我们曲县的百姓都来你这蹭饭了!!!”
说完,众人一个个的愤愤然的离开。
苏玉青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脸的淡定,不为所动,即便是那群百姓愤然离去,她也不过是淡然的喝着粥,全然不把眼前发生的事情当回事。
直到人都走了,苏七才拍着胸口,感慨道:“刁民,真是一帮刁民!”
苏玉青放下碗,起身道:“人性本善,谁也不是生下来便是刁民的。”
说罢,转身去了书房。
苏七一脸错愕,公子这话,怎么听着还像是帮那群刁民开脱的?
沈府此时,倒是很平静。
外头的粮价上涨,对沈府是半点影响都不会有,更何况,这种事情,从来不需要沈齐去操心的。
此时的额沈公子正全心全意的逗鸟,听到沈石头说外头出事了,立马欣喜问道:“是不是有人遭雷劈了?”
沈石头翻了翻白眼:“公子,不是遭雷劈!!”
沈齐顿时兴致恹恹的,白了沈石头一眼,
“你什么时候比女人还娘们了?要说就说,这世上也没什么比你被人看上更为惊悚的大事了。”
说完,给笼子里的鸟喂了食虫子,然后不等沈石头说话,忽然道:“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这只笨蛋每天起的比本公子还晚,居然还有虫吃。啧啧,天道果然不公啊!”
沈石头的话被这么一打岔,到了嘴边的话生生的变成:“公子您不用早起的。”
“废话!本公子当然不用早起,但是指望你大早上的捉虫子,这个笨蛋还不得饿死?”
沈石头郁闷,委屈的盯着沈齐看了好几眼,嗫喏道:“公子,石头日后定然早起,早起,今儿早上——·”
“对了,你觉得若是那个笨蛋县令若是遇到麻烦了,本公子是应该仗义相助呢还是落井下石呢?”
沈齐问的认真,倒不像是开玩笑,沈石头一愣,惊讶道:“公子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沈齐扔了树枝,拍了拍手,漫不经心道:“对了,你刚才要说什么?”
沈石头都要哭了,合着一大早的就自己在这忧愁呢?
“公子,外面的粮价涨了。”
“哦,那不是很正常么。”
“可是,粮价如今是三百文一石!!”
“也不算很贵吧。不过寻常人家肯定受不住。”
话落,沈石头只觉得眼前一阵风刮过,再抬头时,哪里还有沈齐的人,就连鸟笼子都不剩了。
“公子,您下次要走,提前告诉我一声啊!!?”
沈石头哀嚎完,就听见外头似乎有马蹄声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