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青伸手拦住酒杯,眼神一冷,冰霜般的视线冷冷的划过那人,吓得那人手一抖,差点将酒水洒了出来,气势不禁弱了几分。
苏玉青一勾唇,淡然道:“既是敬酒,却未见敬意。”
那人的酒被拦住,苏玉青的气势又太过凛冽,他又不敢进一步上去,本以为是个好欺负的小白脸县令,却不想还是个厉害的,想到这,那人就有些懊恼,狠狠的将酒杯撤了回来,往桌子上狠狠一放,里面的酒水尽数洒了出来,打湿了红色的桌布。
“苏大人,你这是要摆官架子了?”
在他们看来,苏玉青才来曲县,就该见着他们低着腰走路,却不想苏玉青竟是个不怕事的,挺直了腰板藐视他们?不给点教训看来是不行了。
苏玉青看了眼其他连话都不敢说的客人,还有很是为难的林怀之,于是起身朝着众人抱了抱拳,扭头对那人说道:“这位兄台似乎弄错了,今日新人大婚,兄台紧抓着苏某喝酒,不知是何意思?”
“我这是瞧得起你!让你喝杯酒,是给你面子!!”
那人冷嗤,眼中满是鄙夷,说完,还扭头朝着身后的人笑了笑。
下一刻,却忽然见苏玉青端起桌子上的酒,笑道:“承蒙厚爱。然,苏某的面子,你给不起。”
苏玉青说着,手中的酒杯忽然掉在地上,摔碎了开来,酒洒了一地,周围的人脸色各异。
那人被苏玉青的一番话数落的很是没面子,正要上前去跟苏玉青揪扯两句,却突然发现苏玉青已经转身要走了。
而他身后,突然被人狠狠用力推了一下,耳旁传来一句:“闪开。”
那人白眼一翻,一扭头不满道:“闪什么——·”
可话还没说完,忽然觉得肩头被人一撞,整个人转了个圈,摔在地上,这才发觉,刚才跟他说话的竟然是沈齐,推了自己的,也是沈齐。
而苏玉青已经走远了。
“你,你——·”
那人瞪圆了眼珠子,指着苏玉青的背影气得话都说不顺畅了。
此时沈齐从桌子上拿起个果子,瞄准了那人的嘴巴,投壶般的掷了过去,快准狠,那人眼珠子翻了翻,果子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下不去,直憋得他整个人脸红脖子粗,却还得朝着罪魁祸首沈齐嘿嘿傻笑。
“本公子如何?”
沈齐一脸坏笑,一脸无辜的看着那人,似乎在等他接下来的话。
那人纠结了好一阵,却是半句话都没说出来,捂着嘴欲哭无泪。
沈齐扭头看了眼林怀之,笑道:“苏大人可能尿急,回府去解决了,你们继续,继续啊。”
林怀之回以一笑,泰然自若的跟人敬酒。
苏玉青走了,沈齐公子开始思考人生了,抱着胳膊手托着下巴,思量片刻,感慨道:“本公子一个孤家寡人,为什么要来参加别人的喜宴?疯了,定然是疯了。”
于是不等那些人反应过来,沈齐也甩了甩手,也不管人家喜宴才开始,走了。
等到沈齐出去的时候,府门外苏玉青的马车还未走,苏七见到沈齐出来,没好气的瞪了眼他,眼神中满是敌意,“我家公子找你。”
沈齐嫌弃的冷嗤了一声,瞥了眼苏玉青的马车,“找本公子做什么?本公子聒噪,更何况,本公子只喜欢被姑娘找,你一个大老爷们,对本公子有企图也不要这么明目张胆啊!!”
车帘从里面被掀开,露出苏玉青那张精致的脸来,看着沈齐,道:“今日确实不宜纳畜,别无他意。”
这是在解释。
沈齐目光迥然的盯了苏玉青半晌,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无趣。就是为了告诉本公子你是看了黄历出门的?”
苏玉青微微颔首,“嗯。沈公子身边带着母老虎,是为不宜。”
带着母老虎?
沈齐脑子一转,就知道苏玉青说的是骆洛了,当即哭笑不得,原来这苏玉青今日说的人不是自己,而是骆洛?
但是,那丫头怎么就得罪了苏玉青?
沈齐想不明白,抬头看着苏玉青,“谁告诉你是本公子带着她的?赶都赶不走的苍蝇,本公子总不能一巴掌拍死她吧?”
苏玉青老神在在的拿起一旁的书,淡然道:“也无不可。”
“你——·”
不知为何,沈齐总有一种又被苏玉青骂了的感觉。
赶不走的苍蝇?那自己是什么?
臭鸡蛋?
沈齐气急败坏,可苏玉青又是从容淡定,就像是一盆冷水泼在了燥热的心头的感觉,沈齐深吸了几口气,咬牙切齿的瞪向苏玉青,警告道:“等着吧,曲县的世家大族可不是这么玩的,当真骨头渣都不剩!”
说完,沈齐直接翻身上了沈石头牵过来的马,扬鞭策马离去。
苏玉青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公子,别理会那人!”
苏七说的,是沈齐。
而苏玉青此时想的,就是沈齐的那句话,曲县的世家大族,她既选择了不予苟同,那么就注定要承担后果。
只是不知道他们会选取什么法子罢了。
良久,苏玉青长舒一口气,对着马车外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