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本还在睡着,忽然间听说徐灵昆,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又问了句:“谁?”
那壮汉重复道:“翰林学士徐灵昆大人门下,特来拜访林公子!!”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见那门房撒丫子扭头就往府里跑去,“公子,见鬼了,见鬼了!!!”
壮汉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看了看地上的一团影子,恍然道:“曲县闹鬼?”
曲县这地方,一人一高头大马大清早的入了曲线,自然是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
且说这人自报是翰林大学士的门下,又是要找林怀之,自然就更加引人注目了。
翰林大学士啊,名扬天下的翰林大学士啊。
据说那翰林大学士只收过两个弟子,一个就是年少成名的大司马之女苏云汀,另一个,则是当今的宋王爷,宋临渊。
苏云汀是天资聪颖,且低调好学,若非是当年大学士死活赖上门要收她为图,这才名扬四海。而宋临渊则不同,自小便与名人大家打交道,耳濡目染且见解有道,久而久之,自然也就在一众才子中脱颖而出了。
苏七急急忙忙的绕过拱门,顺着回廊匆忙的找到苏玉青,见着面气儿都来不及喘一口,急忙道:“公子,京城来人了。”
苏玉青淡淡的哦了一声,便没下文。
苏七急了,又道:‘是学士府的人!!’
苏玉青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摆弄着窗前的花儿,目光平静,不起半分波澜。
“那便去关好门。”
“啊?”
苏七一头雾水的看着苏玉青,关门做什么?
苏玉青挑眉睨了眼苏七,“他来虽不是为我,却也说不准给我涂添麻烦。”
所以,还是关上门的好。
苏七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又问:‘公子为何知道他们会来添麻烦?’
难道是.......
苏七也只敢想了想,却并未说出口。
苏玉青轻笑一声,“你以为他为何会派人来曲县?”
“难道,难道,公子,你竟真的写了徐大人的十宗罪?”
当年苏玉青出师的时候,那可是被徐灵昆拽着非要给他写十宗罪来点评他,结果被自家公子无视了。她就奇怪,徐灵昆怎么会派人来曲县去找一个小书生呢,原来是自家公子用十宗罪作为交换的啊。
想到这,苏七不禁好奇道:“那,公子写的十宗罪,是哪十宗?”
苏玉青搁下手中的剪子,转身端起旁边的茶,抿了口茶,道:“为老不尊。”
“嗯。确实是,这么大的年纪了,总是做些幼稚的事情,确实为老不尊!!那还有呢?”
人前的徐灵昆跟在苏玉青面前的徐灵昆,判若两人,一个是儒雅文士,一个是老顽童,带着自家弟子去掏鸟结果掏了马蜂窝后躲在弟子家几天不敢回府的人。
十宗罪这种东西,其实也就是没人敢写,毕竟徐灵昆眼光之高,极少能把人放在眼里的,其他人就算是写了他也不会看,让人丢了。更何况,徐灵昆是翰林大学士,谁会没事挑战大学士的文采?
也就是苏玉青,徐灵昆觉得想听听自家小徒弟对自己的批评,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等到了。
可见苏玉青似乎并没有后续讲解的打算,苏七想了会,突然不可置信道:‘公子,您,您不会写了十条,为老不尊吧!!’
苏玉青微微颔首。
十宗罪,写了十遍的为老不尊。
这得是多敷衍啊.....
苏玉青却一脸不以为然,似乎并不将此事放在心上,只依旧喝着茶,比起前两日,今日的苏玉青倒像是拨开云雾见月光的感觉,面上都带着一抹暖意。
下午时刻,街头巷尾都传遍了,说是翰林大学士要收林怀之为徒。
百姓们津津乐道,这翰林大学士的两个弟子,可都是天下不可多得的人物,被他收为徒弟,可谓是日后仕途平步青云了。
这种天下掉馅饼的事忽然发生了,倒是让林怀之有些不习惯了,反复琢磨,最后竟然告诉那传信之人,说是自己并不配与苏宋二人相提并论,配不得他的徒弟之名,恐辱没了他的名声。
百姓们都说林怀之傻,这种好事,打着灯笼也难找,怎么就拒绝了?
后来从林府下人口中打听才知道,原来是那翰林大学士看上了林怀之的文采,想要收她为徒,顺便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林怀之。
是以林怀之拒绝了。
这翰林大学士看上的女婿,自然是非同凡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