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苏七壮了壮胆子,忽然一甩鞭子,马儿提起蹄子,朝前继续走着。
马车在雾中穿行,并没有那种腾云驾雾的快感,反倒是有种鬼气森森的感觉,苏玉青一路谨慎的看着四周,虽然一片雾茫茫,可无她眼中,却看不到半点慌乱。
不多时,雾气突然间散去,几乎是一瞬间的,眼前的景象就清晰起来,很是诡异。
苏七吓得惊叫一声,转头就去看苏玉青。
“无妨,到了。”
说着,苏玉青率先下了马车,抬眸镇定的站了会。
见状,身后的苏七也稍微的淡定了些,摸着鼻子不好意思的走到苏玉青身后,原本应该是她保护苏玉青的,如今倒是自己缩在了苏玉青身后。
四周满是荒乱的坟头,或者说,连坟头都算不上,就是些普通的坟包。
还有些没有人收尸的白骨,就那么断裂着杂乱的丢在土中,看着很是诡异。
苏玉青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心中很是沉重,紧绷着脸,平静的走去。
走到一处坟前,苏玉青忽然停下脚步,眉头突然猛地皱起,面色沉静的吓人。
苏七没防备,差点一头撞在苏玉青的肩膀上,可看着此时的苏玉青,苏七竟然觉得有些害怕,顺着苏玉青的视线看去,苏七也倒抽了口凉气。
“公子,这,这是凉夫人的坟!!”
入眼处,一处已经被刨开了的坟凄凉的入眼,半截木头做的墓碑也断裂了,倒在一旁,唯独碑上的几个字,却还是依旧清晰可见的。
“显妣周如孺人之墓”
如凉曾说,他母亲周如,父亲凉善,感情极好,可家里发生了那件事之后,几乎是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母亲无端被冠上通奸谋害亲夫毒杀下人的罪名。家中除了他当初在外求学,剩下的人,都死了。
可如凉知道,他母亲,是一个极其温柔的人,怎么可能杀人。
他母亲被行刑前,告诉如凉,家中不过是因为得罪了人,被人报复,让他一定要翻案,还凉家一个公道。
后来,如凉沦落风尘,成为象姑馆的头牌,隐姓埋名藏身风京城,不等他找到凶手翻案,却为了自己丧命。
苏玉青心里凉意乱窜,全身冰冷的看着如今眼前的坟头,可那坟里,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唯独剩下几件被撕裂的衣服,极像是,鞭尸之后的衣服。
“公子,这,这是凉夫人的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