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青不咸不淡道:“我喜欢。”
“如此可对得起百姓?你这是腐败!”
师爷瞪着苏玉青,骂道。骂完了还犹然觉得不爽,将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瞪。
苏玉青挑眉,“说话要有理有据,证据呢?”
她虽不认为自己是个什么好官,却也总不至于腐败。尤其是,新官上任不过几日,如何就腐败?
被苏玉青这么一抢白,师爷的嘴角抽了抽,起身愤慨的指着四璧,扬声道:“这满室的摆设,价值不菲吧?一夜之间翻新县衙,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吧?那些豪门权贵都来拜访,也孝敬了大人不少吧?”
嗯,倒是有点眼光。
不过说真的,这师爷这么耿直,还能活到现在,足以说明之前的那些县令的善良了。
苏玉青微微蹙眉,但笑不语。
倒是一旁的苏七看不过去的,站出来辩解道:“这都是我家公子自己带来的,”
谁知苏七的辩解,却让那师爷更是气愤,嘴中说出的话也更是无理起来:‘是么?那也不过是一个靠着家族富贵的人罢了!’
“是与不是,有什么区别?”
苏玉青淡淡的回了句,她从不否认家族给自己带来了许多的富贵。可有些东西,是她自己挣来的,只是何必解释?
师爷冷笑,“若是当官的都是富贵子弟,你说有没有区别!!”
他说的义正言辞,语气悲愤,似乎是在打抱不平。
可宁渺萱却并不以为然,依旧是云淡风轻的道:“不可否认,富贵子弟比起寻常寒门子弟拥有更多的机会,可也不能因此否定所有。一竿子打死一船人的道理,师爷应该懂。”
并非是苏玉青本身是富贵子弟才说出如此的言论,只是比起寒门子弟,多数的富贵子弟自小便因为家族被要求学习更多,相比较而言,才华其实更出众。即便是有那么些败类,可难道所有出自富贵之家的子弟都是败类了?
相反的,多数的寒门子弟,自命清高,瞧不起富贵子弟,认为他们空有其表,又或者是仗着家族的蒙荫,可国子监弟子的选拔,朝堂之上层层擢升,哪一样靠的不是真才实学?不过是被这些借口蒙蔽了眼睛罢了。
师爷一直按捺着自己的怒气,一张脸若不是因为肤色本就偏黑,许是就能看到些许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
“大人这么认为也无可厚非,毕竟同为富贵子弟,自然是帮衬着说话!”
苏玉青瞥了眼那师爷,平静道:‘肺腑之言罢了。’
她见过多少富贵子弟,武将厮杀战场,文官夜以继日的忙碌,功名他们不需要,富贵子弟有富贵子弟的命运和使命,难道就因为出生富贵就活该被如此认为?
苏玉青不予苟同。
所以,当师爷说出这番言论时,她是有些不悦的。
闻言,那师爷随即抱了抱拳,“哼!罢了,今日看来,我与你也是无话可说!!”
苏七一听,霎时间垮了脸,有些不高兴的看着师爷,冷声道“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呢!富贵出生也不是可以选择的!我家公子说错什么了?你们这群书生可以安然的寒窗苦读,怎么没想过,有多少富贵子弟在战场为你们厮杀?”
师爷一怔,一时间竟是说不出话来。
怔怔的盯着苏玉青良久,勉强道了句:“道不同不相为谋,在下告辞。”
苏玉青抬眸,看了眼那师爷,道:“小七,送客。”
说罢,苏玉青转身便进去了。
苏七冷着脸,没好气的瞪了眼师爷,自己转身就走。
而府门口处,正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是苏七给苏玉青准备出行时用的。
那马车比起寻常的马车,宽敞了不止一点两点,师爷先是惊讶的看着那辆马车,可下一刻,就变换了嘴脸,冷哼道“宝马香车?难怪能初任县令就连番对沈王两家的公子动手!”
苏七一怒,没好气的冲到那师爷跟前,指着那马车,教育道:“嘿,你这人什么意思?难道好官就必须用牛车不成?”
师爷白了苏七一眼,甩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