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脸还是得要一要的。
苏玉青坐在桌案前,脸上一片肃清之色,浑身的威仪压迫的人连抬头都需要勇气。
这种压迫,比头顶大草原还要痛苦几分。人家头顶草原还有秋季可以卸顶,可这压迫,就跟被塞进了冰山里头一样,人生只剩下冰冷。
那些光着身子的衙役一个个的也不敢走,更没脸抬头看苏玉青,只得低着脑袋,维持着仅剩的一点脸面。
王家耀几次想走,都被苏七的眼神一横,吓得瞬间浑身瘫软,默默的坐在地上,不敢动弹。
大约半个时辰过去,苏玉青一动不动,坐在桌案前,眸中似有冰天雪地,冻得人直打哆嗦。
王家耀一坐地上腿都麻了,大气都不敢出,可保持不动也是很累的,煎熬中,不禁开始恨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熬到门外有人走动的声音,这才敢抬起头来,眼泪哗哗的留下来,就差抱着那人叫爹了,激动道:
“知府大人,你总算是来了——”
话刚说完,腿一抽,一屁股摔在地上。知府急忙扶住王家耀,感慨道:“王公子您这是蹲久如厕腿麻了?早前就说过,这县衙的如厕不如王府的嘛。?”
王家耀一脸无语的看着知府,可心中却又十分感慨,有了知府这个底牌,他就硬气了许多,扭头指着公堂之上坐着的苏玉青,怒道“大人,他欺负我!!”
郡守大人一听,立马抬头朝着公堂之上看去,才看一眼,顿时怒斥道:“大胆!什么人竟然敢在公堂之上放肆!!”
苏玉青起身,朝着知府大人行了一礼,尽管是行礼,可无端的知府竟然觉得有种莫名的压力,可再一看面前的人,也不过是个寻常打扮的人,便也没放在心上。
“敢问知府大人,当街调戏是何等罪名?”
知府一愣,随即鄙夷道:“杖刑十五大板。”
“那无视公堂,藐视法度呢?”
苏玉青云淡风轻,可那气势,却让然难以回避。
知府挺直了脊背,凶神恶煞道:“放肆!你敢质问本官?”
“无视公堂,杖责五十,藐视法度,按照情节严重,分别处以罚金或是杖刑等不同。知府大人,你心里,应该清楚的吧?’
苏玉青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
知府大人怎会不知?
可王家耀是地头蛇,除了沈家,便是他王家,都是得罪不起的。
这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知府大人只得和稀泥,“此事,本官自有定论,你不必管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苏玉青一字一句道:“拖出去,杖刑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