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进去感受一下,怎么才能住进去?一个月要多少新币?”
“别想啦,肯定抢手得很!”
“不是,我有个朋友是帮忙装修的,听说只有基地的员工才有资格的。”
“什么!基地待遇这么好?现在还招聘吗?”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伊芙在田泽的引领下绕到宿舍楼北面,随即走进一层的某个房间参观。
推开门,暖气烘出来的热气扑面而来。
室内的陈设非常简单,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折叠茶几、两把椅子、一个衣柜,厨房有电热水壶、煤气灶、抽油烟机,卫生间有马桶、热水器、洗衣机。
几乎做到了简易版的拎包入住。
伊芙又去看旁边的另一间,里面的家具陈设一致。
而电子产品是从市场上淘来的,品牌并不一致,只保证基本功能都可以使用。
她在写字台的抽屉里看到了平板电脑。
忽然想起基地员工好像少了一个人:“诺兰呢?”
“这了,我在这了,老板。”诺兰站在走廊的最后方,听到伊芙叫他,从人群中挤过来。
他灰头土脸的,上衣肩膀处烂了一块,一身臭汗,脚底都是积雪,引来负责保洁的两个临时员工的极度不满。
他赶忙道歉,然后说:“老板,我刚把平板电脑都放进每层的写字台抽屉里,在您来视察前顺利完成任务。”
狼狈的外表之下,诺兰双眼发光,嘴边带笑,明明也是在做工作,却毫无提不起精神的“班味”。
伊芙能想到这项小小的工作估计也有一番波折,而诺兰倾尽全力完成了。
“不错。”她不深究原因,也不吝惜肯定。
“嘿嘿。”得到肯定的诺兰傻笑两声,很快被保洁人员赶了出去。
玻璃窗外和走廊外挤满了好奇的废土居民。
“好干净啊,这间房子里有平板电脑!”
“这间也有,还有热水器?难道能供应热水洗澡!?”
“厨房里摆着的那个是什么,水壶吗?”
“不只是水壶吧,我看连着电线呢,是不是能烧热水?太方便了吧!”
议论纷纷中的艳羡不断蔓延,到了中午,南城居民全都知道基地的宿舍建成了,里面“极尽奢靡”,有暖气、能随时喝热水、还能洗热水澡。
他们虽然知道科技发展到如今,这些东西早已算不上什么,但是废土上电力短缺,能用上的少之又少。这些科技全是为深水市的市民和富人阶级服务的。
现在这栋宿舍竟然努力备齐了这些基础设备,还能让住进来的人无偿使用,足够让人侧目。
也有人嗤之以鼻,完全不信。
在废土上能撑起这样一栋建筑需要很多能源,放眼整个启明市,也只有两大协会和北城的猎人小屋有这样的实力。
基地不过是个两层小楼,由一个人经营,怎么可能提供这么多的水和电?
那些设备估计都是摆设而已,是老板在强撑面子罢了。
等着看笑话的大有人在。
消息传到两大协会。
“植协”会长曹嘉业反复开合着手中的打火机,自言自语道:“小妮子玩过界了。”
他眼中闪过危险的精光,拿出一张信纸,刷刷写下几个字,叫来手下,说:“送给北城长松街的王二凡。”
同一时间,“酿协”会长刘青敏眉头紧锁。
两大协会暗中较劲多年,这两年愈演愈烈,争端几乎快要摆到明面上来了。
曹嘉业为人狠辣,不管是对协会会员,还是对合作伙伴,都非常苛刻。他想吞并“酿协”、打破南城平衡局面的狼子野心早已不是秘密。
而且不知他和深水市私下达成了什么协议,致使深水市对他一系列打破当年两大协会和其签订的三方协议的行为视而不见。
“酿协”向深水市反应过几次,可消息送进去后如石沉大海,证明深水市不打算出面协调,要完全靠他们自己了。
因此,刘青敏虽然一早嗅到了基地主人要搞大动作的风向,但是未采取任何行动。
她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少实力,是什么做派,有没有可能成为新的平衡点。
敲门声响起,在她允诺下,属下进入办公室后给她带来了新的消息:“确定了,那栋宿舍楼必须是基地的员工或者合作伙伴才能入住。现有的员工已经选完房间了。基地附近聚集了很多居民,人人喊着想去应聘。基地主人说基地现在没有岗位,但明天会举办一场招商引资大会,欢迎想开店的人来参加。响应的人很多。”
刘青敏惊愕道:“这么快?”
旧研究所重新启用才过了不到两个月,眨眼之间,就进入到招商引资环节了?
别说向来激进的“植协”了,他们“酿协”也感觉到强烈的危机感。
这位伊芙小姐在想什么?难不成是要与两大协会分庭抗礼?
她到底是一位朋友,还是一个敌人?
*
北城,长松街。
王二凡听说基地的动作后早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叫人抄家伙杀过去,但是中午收到了“植协”会长曹嘉业的亲笔信,说会配合他的行动,让他稍安勿躁,还介绍了本次的计划和己方的诉求。
他耐着性子看完,最后向小弟们宣布:“兄弟们,明天咱们杀回南城的楠木街,一雪前耻!”